两个时辰后,云初才提着一个空酒坛子晃晃悠悠的摸回湘园。
进了大门,远远看着院子里坐着一人,她眯着眼瞧了又瞧,却仍是看不清那人是谁。
歪着脑袋想了会儿,犹记得自己该是在和祁洵喝酒,于是一边走一边笑道就知道你躲在这儿,喝不过我就藏起来,还堂堂大祁的慕王爷,你丢不丢人。”
她走到他跟前,脚下一个踉跄,跌进他的怀里。
“哎呀,我这腿怎就不听使唤了呢,”说着朝他拱手拘礼好意思啊,失礼失礼。”
他将她欲要起身的身子一把按进怀里,一脸嫌弃的瞧着她,“谁允许你喝成这样的?”
她瞥了他一眼,“切,我想喝就喝了,不需要谁允许。”
“堂堂大祁的七王妃,深更半夜宿醉而归,传出去成何体统。”他呵斥一声。
云初抬了抬眸,不满道,你不仗义,你不是该替我说话的吗?兴许他与别人有婚约,就不许我喝个酒?你不知道,我前几日让他为那心儿瞧病,他口口声声的不去,原来却是口是心非。我也不是真的小气,看个病嘛,我很大度的,但他竟然一日去三次,日夜守着,你说是不是过分了。”
那人摇摇头,勾起一抹笑意,将她摇摇晃晃的身子禁锢在怀里,温声道:“这几日你瞧着我往她那儿去,不气不恼。我以为你真心大度,看来是装出来的。”说罢,将她拦腰抱起,往屋子里走去。
云初醒时,已过了辰时。
脑袋里是隐隐的疼,紫苏将醒酒汤递给她,便吩咐下人准备洗漱。
云初拉上紫苏的衣角,询问道:“我只记得昨日我与慕王爷喝酒,后来的事就记不清楚了,我是怎么回来的?”
紫苏叹了口气,“公主怎么回来的紫苏不知道,但王爷在湘园里足足等了公主两个时辰,公主醉醺醺的就回来了,还将王爷当成慕王爷闹了一番呢。”
“什么?”云初大惊。
紫苏好不情愿的点点头,一副我都觉得你丢人的神情。
云初暗自道了声“不好”,脑子迅速转了一圈儿,仍是一片空白。
“那王爷什么时候离开的。”
“今日辰时,王爷走时还特意让奴婢为公主备上醒酒汤。”
云初沉默了番,淡淡道;“替我洗漱吧。”
…
书房里,祁墨接过离笑呈上来的折子,只瞧了一眼,随手丢到了书桌上,目光清冷:“查清楚了,是谁的人?”
“明着是成王那一派,但私下却是为太子爷办事的。”离笑道。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对本王出手了。”他冷冷一笑。
“这折子被我们的人截了下来,皇上不会看到。但那边见递上去的折子没有任何反应,也会猜到是我们动了手脚,便会继续递折子上去。这样的折子一多,我们的人再去截反而麻烦了。”
“不用,这折子你还交还给你之人,让他混着其他折子呈给父皇。最多明日,父皇便会当着群臣的面呵责我,他们不是想让父皇收我兵权吗,咱们给他就是了。”
“那这样一来,爷在北夷所有的努力便没了任何意义。”
“福兮祸兮,兵权战功能给本王带来无尽的荣耀,也能为本王招来嫉妒与陷害。现在就看谁能稳得住,谁能耐得住这长久的寂寞。这场战争中,本王要的从来都不是表面的风光,本王要的是民心,是众望所归。”
“王爷英明。”离笑俯首道。
祁墨将手里的折子递给离笑,淡淡道吧,不要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