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站在门口,用袖子擦了擦额间的雨水,也没有唤人,直接推门而进。
刚进屋,一卷书柬劈头砸了过来。
云初躲闪不及,正好砸在脑门儿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她一手揉着,一手捡起地上的书柬,委屈道:“三哥也太狠了点儿,我诚心来看三哥,这门儿还没进便先给打了。”
云笙听到声音,立马从一堆书柬里抬起头。
看见她,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疾步过去,将她的手拿开,心疼道:“怎么样,三哥可打疼你了?”
云初点点头,“疼,可疼了。”
云笙看了一眼,见那红红的一片,心里是一阵阵的愧疚不安:“你进来怎么不说一声,我以为又是浅归那臭小子。”
云初偷偷一笑,顺势攀上他的胳膊:“那三哥看在初儿受伤的份上,就,”
话还没说完,云笙一把便将她给推开,冷哼一声:“不过是红了一点儿,本殿下道你皮厚,这点儿小伤也无甚关系。”说罢,反身走到书桌边坐了下来,不再搭理她。
云初往前走几步,小声喊了句:“三哥。”
“我不是你三哥,也没你这么不争气的妹妹。”
“我听看门的小厮说,浅归来了,可是云都发生了何事?”
云笙这才抬起头,看向她:“你自己的事尚弄得不清不楚,管那么多作甚?”
云初走过去,弯身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上满满一杯,递过去,一字一句道:“今日我便是来与三个坦诚此事的。来见三哥之前我进了趟宫,替夫君,请旨纳妾。”
云笙冷着脸“恩”了一声,待反应过来,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喝道:“你说什么?进宫做什么了?”
“替夫君请旨纳妾。”云初又重复了一遍。
云笙一口气没上来,那刚准备平息的怒火瞬间又窜上心头,咬牙切齿道,“云初,你出息了啊,这么大的事你都敢瞒着你三哥做出来,”说着,阔步走到门口道:“你走,本殿下没有你这样的妹妹,从此以后本殿下与你再不往来。别说纳一个妾,就是将越安所有女人都娶回去,都不干本殿下的事儿。”
“三哥。”云初急道。
“我不是你三哥。”
“三哥以为,亲自看着自己的夫君迎娶她人,初儿心中是何感受?可倘若不这么做,便是陷王爷于危难之中,云初不舍,更不能。“
此言何意?“
“三哥以为皇后为何筹办这场择妃宴?尹姐姐常年闭门不出,为何又突然出现在宴会之上?三哥秘密抵京,却又为何受到宴请?”
云笙眉头紧锁,“当日,是一小厮来报,说小妹在未央宫受了伤。我一时慌乱,便跟着那小厮进了宫。你的意思是,”
“皇后早就知道王爷与尹姐姐有婚约,所以才会择她为妃。逼迫王爷当众说出与尹姐姐婚约一事,从而使三哥误会,使父王笃定王爷有负于我,使云都再不能成为他的靠山。”
云笙一脸不敢置信,满心担忧道:“竟不想,这越安皇城竟是这般阴谋重重,当初许你远嫁竟不知是对是错。”
云初摇摇头:“三哥,初儿此生是注定要嫁给那个人的。无论是福是祸,这是初儿的命,倒是三哥一生潇洒快活,且能一直这般快活,才是初儿心中所求。”
云笙轻叹一声,转身走到衣架边,拎起一件衣服将云初裹上,连人带衣紧紧的拥进怀里,“竟不发觉,我家小妹是这般的聪慧过人。你长大了,都能看到三哥看不到的东西。但三哥情愿你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单纯的云都公主,三哥不希望你承受这些。”
云初暖暖一笑,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总会有人站在她的身后。
随着坐下后,云初才忆起浅归之事,问道:“自三哥你来了越安我便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你常年游历从不见浅归相随,这次为何不同?你告诉我,你此次来越安可是跟居山图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