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芝问道的?你也姓云,莫不是云都的公主郡主?
云初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玉簪插进刘翠芝的鬓发间。这一插,把她们之间所有的过节都插的一干二净。
次日,云初再去隔壁院子时,刘翠芝和王大壮已人去楼空了。
刘翠芝走的突然,甚至没有交代清楚他们三人之间的过往,便连着那日是否是幻云推他入河的真相一并带走了。
云初回来时,幻云正好从灶房出来,笑盈盈的对着云初道刚后村的金家嫂子来过,说这两日她们夫妻为小蚊子的名字犯愁,便想让姑娘帮忙取上一个。”
云初脑子里瞬间便浮现出那个奶声奶气的小娃娃,点了点头个,我得好好想想。”
幻云一笑提到小蚊子,你是比谁都高兴。我看你很是喜欢小孩子。”
云初不由的抚上腹部,没有再说下去。
赵旌回来后,云初将刘翠芝已离开的消息告诉了他,赵旌听罢,只轻轻“嗯”了声,也不再说什么。
半夜的时候,云初趁着幻云睡去,蹑手蹑脚的出了屋。
果然,大门外不远处的槐树下,赵旌单薄的背影略显凄凉。
云初走过去,在赵旌身侧蹲下,学着他的样子,低头沉思起来。
不消一会,身侧便传来隐隐绰绰的抽泣声。
云初胸口沉闷,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埋头抽噎的男人是可怜又可悲。
他心中崇尚的大义,那虚无缥缈的责任,将会让他的后半生都在悔恨中度过了。
“既舍不得,为何还要装出那副绝情的模样?”云初开口问道。
赵旌抬起头,眼底的泪花若影若现,常言道有泪不轻弹,
原来真的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赵家无法容下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他声音很小,但语气很坚定,听到云初耳朵里,几乎听不出是什么内容。
“你都可以有幻云,她为何不能有王大壮?”云初抬起头。
赵旌摇摇头,看向云初和幻云并不是你想的那种。”
“我知道。赵大哥,你知道你明明饱读诗书满腹才华,却为何屡屡落榜吗?”
“姑娘何意?”
“我的意思是,你空有满身才华,实则迂腐至极。刘翠芝虽跋扈贪财,却是个敢爱敢恨之人,你徘徊于她和幻云之间,就是一步步将她推进了另一个深渊。”
“幻云是我青梅竹马,如今还有了孩子,我赵旌堂堂男儿,怎能不负责任?”
“于是,你就为了你那十几年未负的责任,弃发妻而不顾吗?”
“我并未弃她不顾。我……”
“赵旌。”云初大喝一声打断他接下来的滔滔不绝,语气凌烈了现在你还在说谎,还在自欺欺人。你说刘翠芝性情大变是因为你去城里做工留她一人在家,她不甘寂寞才会如此。实则是你带着幻云离开,半年不回,她才会性情大变的吧。你到现在都不敢承认,当初那个贤淑能干的妻子,是毁在了你的手里。”
“不是这样的,”赵旌失措的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我要对幻云负责,要对自己的儿子负责有什么错?我从未背叛过她,是她,先和王大壮不清不楚,倘若不是这样,我也不会休了她。”
云初一笑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先与幻云未婚却有了孩子乃世俗所愤,后因口中所谓的责任弃发妻不顾乃常伦不齿,你若有些担当,这两个女人便不会因为你有如此不堪的命运。”
云初说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淡淡道轩说,那日随你上街时,你一直盯着一只碧色玉簪发呆。他问你,是否要买给幻云,你没有回他。但昨日,幻云却告诉我,她虽看起来是个弱女子,却不喜欢那些颜色淡雅的首饰,她说,她喜欢红色,热情如火。”
赵旌失措一笑,不禁有些佩服娘是聪慧之人。”
云初继续道,“那日你走后,楚轩却回头将那支碧色的玉簪买了下来。昨日刘翠芝走之前,我亲手插进了她的鬓发里,也算是替你完成了一个心愿吧。”
赵旌听罢,颤抖着起了身,十分感激的朝着云初拱手娘对赵旌有大恩,赵旌无以为报。”
“你已辜负了一个真心爱你的女人,切莫再要辜负幻云了。”说罢,折身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