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经。”
梦蝶颔首,方退了出去。
未时刚到,门外面便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云初右手执书,左手端着一杯清茶,杯里的水却早早的凉透了。
梦蝶进来替她换了壶热水,问道:“夫人怎么喜欢看这等枯燥无味的书籍?”
“心安。”云初轻声说。
“夫人真会说笑,这心里安不安哪是一本书能改变的了的。”
云初抬起头,沉默了下,笑了笑:“以前我也觉得不能,但是似乎每次他都是这样做到的,久而久之的我也如他那般养成了习惯。”
“奴婢伺候大王多年,不曾见过大王喜欢这类书籍啊?”
云初没再答话,反问道:“现在又是什么情况了?”
“辽疆反叛,大祁的兵马也趁势而上,朝中已是人心惶惶,现在的北夷是四面楚歌,自身难保了。”梦蝶说着,语气轻淡,完全不像是要国破家亡的模样。
“那你为什么不逃”云初问。
“乾安殿围满了辽疆和大祁的兵马,大王被捕,他们要拿大王的人头替七王爷赎罪。奴婢侍奉大王多年,生死都是大王的人。”
“你喜欢他?”
“夫人误会了。奴婢身份卑微,不敢喜欢大王,大王也只是奴婢的主子,没有其他情分。”
“那你为何还要守在这里,不去乾安殿找他呢?”
“大王吩咐奴婢,子时之前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夫人,所以就算乾安殿内早已乱作一团,奴婢还是会守着夫人。这是大王交给奴婢的最后一件事。”粉蝶不卑不亢道。
她的这番话,让云初心里一涩,这才抬起头细细打量这个沉着冷静的侍女。她不算年轻,眼角处已有了丝丝细纹,略施粉黛的面容显得十分憔悴,但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却有着波澜不惊的镇静。
云初却知道,这波澜不惊的表象下,一定藏着无尽的绝望与辛酸。
粉蝶出去后,她又捧着书看了会儿,每一分等待都会是无尽的煎熬,原来一日光阴可以过得这么慢长。
子时刚过,便有个小丫头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她将茶水换好,怯生生道了句:“粉蝶姐姐让奴婢每隔半个时辰来给姑娘换次茶水,夫人可还有其他吩咐?”
云初摇摇头,“粉蝶呢?”
“奴婢不知。”
“外面是什么情况了?”
“七王爷死而复生,北夷已无回生之力,这场战争,七王爷胜了。”
云初长长舒了口气,那颗揪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他没事,没事就好。
平复了心情,她方抬起头,继续问:“那乾安殿的那位呢?可还安好?”
“大王挑衅大祁在先,欲斩杀七王爷在后,七王爷已奉圣谕,将大王诛杀在乾安殿之内。”
云初“恩”了一声,轻轻道了句:“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说罢拎起茶壶为自己倒上一杯水,还未送到嘴边,手一抖已尽数洒在衣襟之上。
小丫头欲上前帮她擦拭,她甩手将手里的茶盅砸在门框上,大喝道:“出去。”
她的反常把小丫头吓了一跳,立马快速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