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起身,踱到门口,一袭红衣如浸了血一般。
“你威胁我?”
沁心身子一颤,立马匍匐在地上:“沁心不敢。”
“不敢?我看着你是有了新主子,便忘了你原本的身份了。”
“沁心不敢,沁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子。”
“为了我?”男子眯了眯眼,轻笑一声,轻轻弯下身去:“我可有让你们去杀那云都公主?又是否有让你们设计七王爷纳妾?”
“公子明鉴,杀云都公主是李子清诱时公子而为,与主子无关,而七王爷一事,主子确实是为了公子着想。”
“哦?为我着想,夏儿,那为师是不是该要谢谢你?”
阜夏心里一慌,“阜夏不敢。阜夏知道师父心里有她,但她的心却不在师父身上。可只要七王爷娶了别人,以云初的性子,定然无法忍受与人同侍一夫,那时,她便会心甘情愿回到师父身边了。”
男子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阜夏啊阜夏,你终是不了解为师。今日为师念你身怀六甲便不多做惩罚,倘若你还是不听话,还背着为师做一些让为师不高兴的事儿,那为师定会让你重新感受一下被人舍弃的滋味。”
阜夏身子一僵,袖子的的手微微颤抖,立马朝着他磕了几个头:“徒儿再也不敢了,求师父千万不要抛弃徒儿。此事以后,徒儿一定听师父的,再不动云初一根手指头。”
男子将一个瓷瓶丢给她:“你胎像不稳,服下这个可助你顺利生产。”
“是。”
“为师已让桑影找了些与你产期相近的产妇,这一胎,必须是个男婴。”
“师父的意思是?”
“倘若是个男孩自然再好不过,倘若是个女孩,桑影会送个男婴过去,你将孩子交给她,为师会确保她安然无恙。”
阜夏微微抚上自己腹部,眼眶里微微湿润,心里已是五味杂陈。
这孩子在她体内待了足足九个月,眼看着就要见到他了,想到师父的话,一向心狠手辣的她,竟有了一丝不舍。
然而这种不舍,在师父的大业面前,都微不足道了。
阜夏重重一叩首,将瓷瓶里的药服下,安静离开。
…
时隔三日,那从云都而来的贵客才踏马而至。
接到消息时,云初正在为祁墨换药,因为兴奋,手上一用力,手指压着伤口,痛的他脸色惨白。
云初见状,立马谄媚一笑,在他俊俏的脸蛋上印上两个唇脂印才算罢了。
瞧着她兴奋的模样,祁墨那句担心的话终是没能说出口。
他知道,自从她将书信递回云都那刻,她便同他一起陷入了阴谋算计中,再无法抽身。
或许更早,从他多年前化名清风去到她身边时,她便再无法抽身……
他不怪,不悔,只是心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