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商袅袅开车送她去机场。
倒也没啥好告别的,因为有之前签下的通告要跑。
商袅袅为免她颠沛之苦,买的是头等舱。
姜碎月在帝都生活了几年,离别时有些依依不舍,桂花发v信过来,问她想吃什么。ωωw.
那点不舍,瞬间烟消云散。
【我想吃你煎的荷花鱼,还有尖椒裹肉,谢谢妈!!】
桂花捧着手机咯咯直笑。
这是杨昌盛走后,她第一次笑得这般开心。
“老板?老板买三块落日余晖!”
“啊?噢噢,”桂花赶紧放下手机,往塑料袋里铲了四块桂花糕。
因为颜色像夏天橘黄的落日,取名为落日余晖。
“你多铲了一块。”
“好事逢双,送你吃。”
顾客欢天喜地,连连道谢才离开。
乐观的人,总会因为一点小事愉悦很久。
桂花被夸得面若桃花,接下来每来一个顾客,就多送一块。
“老板,今天搞活动啊?”
“算吧,今天我闺女回家,高兴!”
下午不到三点,卖完桂花糕,她关门去菜市场买菜。
昔日低调软弱的中年妇女,此刻意气风发。
茶蛋村就那么大,姜碎月要回村的事,一个撒个尿的功夫,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姜碎月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神清气爽。
抵达陂城后,她打车一个小时,回到茶蛋村。
她拉着两个超大行李箱往17号房子走,被一大群村民围住。
陂城这边很重视招呼礼仪,为了体现村民相处融洽,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互相称呼也很亲密。
“伯父、伯母、爷爷奶奶们,大家好~”
村民们笑容可掬,比起大拇指:
“在大城市待过就是不一样,越发懂礼貌了。”
“晚秋她们教得好啊。”
村子就像是社会缩影,没有绝对好人,更没有绝对坏人。
他们平日会热心肠帮助有困难的邻居,喂养流浪的猫狗,有时候又多嘴多舌、嫉妒别家比自己过得滋润。
此刻问问题如同发射炮弹:
“听说帝都学生都很牛,你跟不上上课节奏,才回来念书?”
“网上说你不到十八岁就跟人同居,还流产被抛弃,是真的吗?”
“别说这么大声,以后传出去了,还怎么嫁人?”
姜碎月拔高嗓门澄清:“都是假的!”
这群人不信,沉浸在自己的认知里自娱自乐。
挺无语的。
虽然不能先发制人,但也要步步紧逼:
“温叔,你儿子在帝都打工七八年吧,月薪有一万没?可谈好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