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无奈的狠下心,凌空随着远去的身影飞回了青城山。
一个时辰左右,她落在了自己的青竹峰山脚下。
许是近乡情怯,多日未见两位徒儿,她一时间还有些犹豫和迟疑。
她酝酿着见了面该说些什么,缓步踱上了山腰的小院。
只是一打眼,她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原本几间破破烂烂的低矮瓦房,现如今全变成了高大的木屋;原本遍布杂草的土地小院,也都铺上了大小不一的青石板,有几株青草从缝隙中露头,却比之前整洁干净的多。
她惊叹于山间的变化,绕着院子打量了起来。
后院新建起了一个兽栏,里面堆着草垛,半青半黄,里边还有几只剪了羽翼的山鸡,另一侧隔开栅栏,赫然是两只硬毛未全的野猪!
这是搞起了养殖吗?沈玉衡怪异的想。
沈玉衡表情微妙,又来到了院子门前。
缺斤少两的栅栏也被补全了。
而且原本只是用青竹简单围的,歪歪扭扭,杂七杂八,长短不一。
现在通通换上了铁木的细支,长短一致,而且间隔有序,横平竖直。
若说之前的居所那简直就是废墟,现在的居所被改造的井井有条,不由得令沈玉衡汗颜。
她不太注意这方面,一直是有个地方住就行,可以说是邋里邋遢。
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院门,绕了一圈,没见到两位爱徒。
心中正奇怪。就听见山脚下有人声传来,她急忙出去想要迎接。
没想到一出门,就看见百里漠北正凑在沈竹耳边说着什么,而沈竹笑的前仰后合,身子都快要挂在百里漠北身上了。
沈玉衡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将她雷的外焦里嫩,这怎么一月未见,这两个小的就搞在一起了?!
待得两人走到近前,远远的瞧见了沈玉衡站在院中,沈竹便急急忙忙飞奔过来,恰似乳燕归林,抱住沈玉衡的纤细腰肢。甜甜的叫了声:“师父!”
只可惜刚才的画面对沈玉衡的冲击太大,这会儿也提不起高兴的心思。
嘴角扯出了一个笑容,皮笑肉不笑的回了句:“好……你俩这是……”
在沈玉衡的脑海里,两个徒弟如此亲昵,携手从山外归来,再加上这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如同仙山小农一般。
一时间什么“夫唱妇随”、“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野外苟合”……都出现在了想象中。
百里漠北到了眼前,向沈玉衡行了一礼:“好久不见了,师父。
我俩方才还说您老人家看了咱们青竹峰的变化会不会惊掉下巴,没想到你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大。
怎么样,这一个月来徒儿们的成果,您还满意吗?”
“哦……哦?哦!满意满意……”沈玉衡闹了个大红脸,心想原来是自家搞错了。
端正了思想。沈玉衡才有心看向了两位徒弟。
沈竹一如既往的古灵精怪,活像个长不大的小丫头;百里漠北倒是变化极大,刚见面时瘦瘦小小的,像个竹竿子乱晃,现在已经有了一眼看去就藏不住的健壮身姿。
原本为他准备的藏青道袍穿在身上就像套了个麻袋,现在已经能撑起双肩,显得更有精气神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本来平平无奇的样貌,现在看来也颇有些唇红齿白,英气勃发?
百里漠北没察觉到师父的打量,自顾自的向师父介绍着这些时日他的辛劳成果,其实沈玉衡都已经看见了。
不过忽然听到一件稀罕事,却是百里漠北说:
“我还想最近在门前不远处的小溪里架一个小水车,弄个自来水。”
沈玉衡一脸疑惑,这自来水是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