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虎子特意去查看了一番那夜的现场，团练清理得的确非常干净。

但根生所说抛尸的水洼，却什么都没有。

看来，官府已经发现了这里。只是，能不能让他们往敌匪身上扯，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樊口县城，原本比较繁华的街道，现在仿佛鬼蜮一般。

虎子和来宝一路走来，街上几乎看不到人影。

街边的民房，为了防疫，门窗全部用棉被或布匹封堵。

店铺更是上好门板停止营业。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火灾烧毁的房子，应该就是民变那晚的事情。

偶尔路过一间铁器铺，也只是稀稀拉拉传出敲打声音，种子店、布庄，全都半掩着门，商品寥寥无几。

重重叹息一声，虎子满怀内疚继续游荡。

苦口斋关张，固本堂被抢。此时，他真不知道该向哪里找药。

走着走着，无意间来到了县衙。

以前空空的大门口，如今站了两名兵丁值守，多了几分肃杀。应该是入驻了巡抚派下来的大人物。

“干什么的？不要在此逗留。”

离着十几丈，兵丁就大声呵斥起来。

“这位军爷……”虎子换了件破烂的衣服，那些新做的秋衣穿出门实在太显眼。

“别过来，有事就站那说。”

为了显示警告，兵丁还将腰间单刀抽出鞘几寸。

虎子明白他这举动的意义，连忙站住了，“请问这位军爷，哪里可以买到草药。”

“你要草药干嘛，不会是家里有人遭了大头瘟吧？”两名兵丁立马紧张起来，后退几步。

“军爷，你看我俩的样子，像是染了大头瘟吗？我媳妇儿生孩子，血崩，出来找药救命，要不怎么敢到处走动。”虎子装出一副焦急。

“血崩？”

两个兵丁低声讨论了几句，“如今城里哪还有药材啊，几家大户倒是私藏了一些，但也不可能给你。”

“不过，城东被隔离成瘟疫病区，那里有白骨山仙长主持。你们要是不怕死，倒是可以去碰碰运气。”

“谢谢军爷，事关媳妇性命，纵是瘟疫疠气，也只能去试试了。”虎子拱手道谢。

“你倒是个多情种子，要我说，媳妇死了再讨一房便是，没必要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啊。”年龄稍大的兵丁不以为然。

“看你诚心，给你个建议，将醋撒在衣襟系在脸上，或能稍稍挡住疠气。”

“谢谢大哥！”虎子再次拱手答谢。这人，还算不错。

“师父，醋巾能挡住疠气？”来宝好奇问道。

虎子点了点头，“有些道理。只是效果不太好。”

说着从包袱里掏出两个面巾，递给来宝一个，“醋有杀毒功效，但比不上烈酒。这是我之前让宋嫂帮忙缝的夹层面巾。里面夹了一层烈酒巾，一层木炭灰，一层草药碎。比起醋巾，这个效果应该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