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木鱼到教室拿了书和书包去前面坐着了。
原以为这么多年,连亲情都可以舍弃,便没什么放不下的。江木鱼还是高估了自己。
江木鱼看了一会幕布,眼睛就模糊了。江木鱼低下头随便翻了一页,眼泪就砸在书页上了。江木鱼拿纸擦,没一会纸浸湿了。江木鱼胳膊肘放在课桌上,两手撑着额头低头数掉在书上的泪滴。反正身旁没几个人。
江木鱼没觉得委屈,就是难过。眼泪掉着掉着她感觉心脏收缩地厉害,针扎似的疼,连手都发麻,难受的紧。
撑到下课,江木鱼擦了一下脸收好东西背着包就从后门出去了。快下到三楼转角的时候,江木鱼先是闻到一股呛人的味道接着就听到几个男生说话,都有点熟悉。
轮到第三个人说话,江木鱼收住往下走的脚,定在原地。
陈文博听完李识睿的话,吸了口烟:“还以为你挺成熟,平时看你挺稳重的。”
李识睿起来拍了下裤子的灰尘:“算了,和你们有什么说的。回教室。”
彭绪雄安慰:“没事,你也还是个男生,处理不好感情,慌了神也正常。”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木鱼赶紧上楼躲在了四楼别班的教室门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要躲,等反应过来她已经站在四楼教室后门外面了。
习惯害人,惯性思维害人。她就不应该走后门。
江木鱼觉得脸上湿湿的,抬手摸了一手的眼泪,江木鱼拿出纸:“没出息,看把你委屈的。做事情的是你,中伤别人的是你,浪费别人心意、糟蹋别人感情的还是你。”
江木鱼擦完脸,缓了一会,才继续往楼下走了。小姑娘太自责,太内疚,没留神,在楼层平台原地摔了一下。出了教学楼,外面已经不是晴天了,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江木鱼没心情打伞,嘀咕:“还真是娃娃脸,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江木鱼回到宿舍,扔了书包丢了手机就去卫生间洗澡了。江木鱼擦拭干净上了床躺下,找到手机设置静音时看到好几条信息还有未接电话。江木鱼设置好一个都没点开撇开手机就蒙着头睡了。
江木鱼哭过两场,又淋了会雨,晕晕乎乎就睡着了。
李识睿回到教室,没看到江木鱼也不意外,要是江木鱼还坐在原位,李识睿倒是要被吓到。李识睿站着把角角落都过了一遍连江木鱼的衣角都没看到。
李识睿问了下左右的同学。
江木鱼进教室那会已经上课了,她是拿着书趁老师不注意偷溜走的。旁边过道的同学有印象。
“哦,她上课拿着书跑到前面那排坐着了。”同学说着朝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人不在了,放下手“上节课是在的。”
李识睿道过谢,弓着身子跑过去坐下。江木鱼内向李识睿知道,挑个位置都要选个前后没什么人的坐,李识睿觉得孤僻应该更准确点。
周围没人,李识睿没获得有价值的线索。
老师课讲了十几分钟,江木鱼一直都没来。李识睿拿出手机:小丫头现在都会翘课了,好的不学。李识睿怕江木鱼关网,发的短信。发完怕江木鱼听不到,又打了个电话,自然是没人接的。到下课,手机连个动静都没有。
“气性还挺大。”李识睿把今天发生的事仔仔细细捋了一遍,他虽然生气,觉得江木鱼不通情理,没心没肺,但也没有丧失理智,做事说话没什么不妥,最后也只是差一点说难听的话,但也及时住了嘴。
李识睿发的信息打的电话,江木鱼统统没理。除了宿舍,李识睿暂时想不到江木鱼会去哪里。李识睿走向小团体。
“珏宁,小鱼和我使性子,闹了点别扭。课都逃了。我打的电话她一个都没接。”李识睿不在意几个人的目光“你能帮我看下她是不是在宿舍吗?”
刘珏宁听完推开李识睿留下一句“回来我再和你算账。”就跑了。
彭绪雄朝外看了一眼拿着伞去追刘珏宁了。
刘珏宁怕江木鱼睡觉就轻轻打开宿舍门,大开的窗户不断有冷风灌入。刘珏宁抚了一下裸露的手臂还没走到江木鱼床边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刘珏宁蹑手蹑脚地退出去。哆嗦地掏出手机,点了半天才把电话打出去。
那边过了一会应该是出了教室才接起来,刘珏宁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在听:“班长,我们宿舍有蛇,特别长,就盘在江木鱼床上,黄色的,有一米多,不知道小鱼在不在宿舍,那个蛇还很粗,花里胡哨的。”
说的颠三倒四的,但重要信息都有。李识睿也慌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安慰了刘珏宁几句,叫她先不要乱动,问了宿舍号。挂了电话就打给学校护卫队了。
贵州多蛇。学校女生宿舍后面靠山还有草有树,不管宿舍在几楼出现蛇都正常。
李识睿担心,打完电话就奔着女生宿舍去了。
“小幺,你怎么过来了?”彭绪雄拦下李识睿把伞举在两人中间。
“走,去小鱼宿舍。”
“男生进不去。”
李识睿懒得废话,丢下彭绪雄就进去了。
宿管阿姨脑袋探出窗户叫住李识睿:“那个男生,站住。”
李识睿着急,走到宿管的执勤窗口:“阿姨,我们班女生宿舍有蛇,宿舍还有女生在,我已经给护卫队打过电话了,我怕出事,先过来看看。您可以和我一起上去。”
“有蛇?”
李识睿没空再给彭绪雄说一遍,恳求:“阿姨,您先让我上去。”
李识睿长得好,用语也礼貌,言辞恳切,宿管看李识睿表情不似作伪,打电话和护卫队核实了一下才翻开登记本:“在这里写下名字,班级,联系方式,要去的宿舍号。和这个男生一起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