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
每年这个时候宫里都会举办灯会,热闹一番倒在其次,主要是灯会排场很大,凡是四品以上官员皆可携亲眷出席,年轻的未婚男女,便会借此机会相看。
虽说今年先皇驾崩,但国丧期已过,灯会便办得简约一些。
赵溧阳今日着了一件碎花蓝裙底,外罩金线兰花软袄,耳坠珍珠耳环,头上斜插一支样式简单的簪子。
看起来同样也简约到了极致。
这一路走来,去往宴会厅的路上,到处都是灯笼。花市灯如昼,火树银花合,早有太监们将各式各样的灯笼挂在一处,宫女们正往里面塞纸条,看来是在准备猜灯谜。
等到了宴会处,更是热闹非凡,恍惚间如闹市上之中车水马龙之盛况。
四品官员以上携妻带子,正有条不紊的在宫人的带领下入场落座。
赵溧阳落座,四下一看,发现几位太妃都没来,估计是不爱凑这热闹。三哥也没来,想必正为了丽妃娘娘的事情伤心,也无心宴会。
二姐、五姐倒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满头珠翠,分别位于她的左右手侧,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赵溧阳有些百无聊赖的坐在座位上,冷不丁五姐扯了一下她的衣袖。
六妹你说,这丽妃娘娘称病多日,连后宫的事情都不管了,全部交给梁贵人打理。她那性子,舍得把这样的好事让给别人,别说,还一点浪都没有。五姐眼睛直溜溜的转,似乎想从她身上打探信息,莫不是真要病死了?
二姐轻斥了一句,老五,别没规矩,大过年的怎么说话呢。
五姐不服气道:本来就是。那天我还说去探望一下丽妃娘娘,结果倒好,直接吃了个闭门羹。
二姐笑道:你那是去探望吗,去打探情况还差不多。
五姐凑近了,悄声说道:别怪我没告诉你们,有人说丽妃娘娘根本已经不在宫里了。
二姐大惊,这样的话,你可别乱说!丽妃娘娘不在宫里,还能在哪里?
谁知道呢,说不定跟抓走四王妃的歹人是一路的!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难道外面专门有人敢对皇室女子下手?
那可不一定,不信咱们改日上门去看看,看看丽妃娘娘还在不在宫里?
二姐似并不相信,你老听风就是雨的,什么事情都不过脑子。你也不想想,父皇驾崩那日她跟四弟撕破了脸皮,现在四哥继位,哪里还有她的好日子过?她要是聪明,躲在自己宫里当只缩头乌龟,等过几年再出来见人,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五姐一听,脸上恍然,听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你说呢,老六?
五姐碰了碰她的手肘,视线落在赵溧阳脸上。
赵溧阳也没有兴趣,便胡乱答了一句,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五姐皱眉道:老六说话就是温吞ashash
赵溧阳感觉暗中有人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抬眼,看见锦儿在她背后,用眼神示意她看入口的垂花拱门处。
赵溧阳抬眼,看见罗千青着一身长衫外面披着个银狐大氅,脚步轻快,正在宫人的引导下入内落座。
人影交叠,宴会厅中不断有人来人往,似察觉到她的目光,罗千青抬起眸来,两人视线遥遥碰上。
赵溧阳手心起了一层腻腻的汗水,她握手成拳,冲他微微颔首。
罗千青也回之一笑。
赵溧阳一颗狂跳的心方才冷静下来。
宴会厅里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不多时,整个宴会厅便已经坐满。
赵贞如最后出现,他着一身黑色和金色相间的龙衮,袍上绣着龙形和云纹图样,看起来华贵无比。他的长发以冕冠束之,每一缕发丝都嵌入皇冠之中,显得很是利落爽快。
整个宴会厅的人,全部跪下,三呼万岁,如浪潮涌来,激荡人心。
赵溧阳也随之下跪。
众卿家免礼。赵贞如低沉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因为宴会厅的回形构造,这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今日家宴,为犒劳众卿家一年之辛苦。因先皇仙去不久,朕感念先皇之德行,怅然其音颜难存,因此一切从简。但今日元宵佳节,朕与众卿家难得相聚,今日宫宴,众卿家便开怀畅饮,玩得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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