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仿佛突然起了风。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说什么?
阿姐,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真真假假,只有旁观者才清楚。
突然之间,言轻语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外太空传来一样,嗡嗡嗡的听不清楚。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如果她是假的,那么为什么母后和父皇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疑点?
如果她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赵贞如从一开始就布下了这惊天阴谋。
脑子里很快的闪过那些画面。
轰隆隆ashash
仿佛惊雷闪过,整个天地轰然间全部倒塌!
下一秒,赵溧阳双眼一黑,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言轻语疾呼一声:公主!
ashashashashashashashashashashashashashashashashashashashashashash
太平别院的那位姑娘生病了。
这次不同于上次风寒,她是直接昏了过去。
大夫们提着药箱,来了一拨又一拨,团团围聚在姑娘屋子里,颇有些水泄不通的意味。
就连那位漂亮公子也赶了过来。
不过石婉等小丫头们从来没有见过漂亮公子生那么大的气,他一直阴沉着脸等在旁边,气压低得仿佛将周围的空气都能凝结成冰来。
大夫们看了又看,最后一致得出了结论,姑娘是急火攻心,情绪上来一时无法舒缓,这才导致气血翻涌晕了过去。
换句话说,姑娘要么是伤心过度晕过去的,要么是被气晕过去的。
气得那漂亮公子在屋内踱步,大骂他们是庸医。
那漂亮公子冷着脸问屋内的人,今天谁来过?
满屋子的丫头们都低着脑袋不敢搭话,只有觅秀姑娘说道:言家那位小姐来过了。
她们说了什么?
觅秀摇头,只有她们二人知道。
赵贞如又看向屋子里站着的一脸局促的大夫们,不由怒从中来,暴喝一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救人!要是一个时辰内她醒不过来,我就诛你们九族!
这话说得是满屋子的人都瑟瑟发抖。
漂亮公子真是急疯了,竟然连诛九族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这天下谁有权利诛九族,那只能是大魏的皇帝陛下啊。
公子真是气糊涂了。
大夫们连声应着,开药的开药,施针的施针,熬药的熬药,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只有巧云、觅秀等寸步不离的守在赵溧阳身侧。
赵溧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仿佛梦见了她第一次进宫时候的样子。
那是个天气很好的日子,万里碧空半点云彩不见,碧蓝如洗,皇城上空白鸟齐飞,掠过那屋舍勾出的画影之中,就像是画本里面才能见到的场景。
迎接她的人一直站到了宫门口,有母后父皇,有各宫的妃嫔公主,有太监宫女,他们全都伸长脖颈望着她,长长的队伍仿佛见不到头。
她记得母后泪眼婆娑的接她下车,紧紧的拽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又是哭泣又是高兴,逢人便一个劲儿的说赵溧阳长得有多像自己。
她那个时候很怕母后。
因为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听说了母后的雷厉风行。
一个能将曾家太爷太夫人逼死的女人,想必一定是个心狠手辣的。
她怕极了。
她生怕自己的身份被拆穿,然后被拖出去五马分尸。
于是她总是下意识的去看赵贞如。
只要赵贞如还好好的,她就会是好好的。
她起初在宫里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自己漏了馅。偏偏父皇、母后和大哥竟从来不曾疑心过她的身份,甚至连试探都没有过。
他们好像就认定了她是六公主。
她便侥幸的想着,父皇母后思女心切,被亲情蒙住了双眼,估计根本从来没有想过有人敢假冒公主。
更何况赵贞如那个人做事细致,肯定早就将一切都安排打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