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个人站到另一个人肩膀上。”
“哦哦。”
我明白了,赶紧凑着墙根蹲下来,说,“上来吧。”
“我,我不敢看。”苏改琴期期艾艾地说。
“你是怕挨蜜蜂蛰吧。”我调侃她,“那怎么办,总不能我上你肩膀吧。”
“没事,来吧。”
苏改琴爽快地蹲在地上,“别忘了,我是保姆,不是娇滴滴的城里大小姐。李老师那样的,我能抱着上下楼。”
“那好吧,我用脱鞋吗?臭和硌,你选一样。”
“还是脱了吧。”
苏改琴皱皱眉头,“我专门伺候人的,不怕臭。”
苏改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像一个挺举的举重运动员。
我扒住了窗沿。
郭婶家的窗户残破,虽然有窗帘,但缝隙足够看到里面了。
里屋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最多也就十五瓦。
靠墙码放着几十包草药,都敞着口,这就是中药味的由来了。
床尾的地上,有个漆黑的大衣柜,很是惹眼。
奇怪的是,大衣柜上方有个漏斗,不知道是什么讲究。
郭婶推门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瓶子,看颜色,装的似乎就是蜂蜜。
她也不驼背了,麻利地站到了床上,将蜂蜜从衣柜上方的漏斗倒进去。
难道里面不是衣服吗?
她一边倒一边自言自语:“小诚,看来这个又不对。你别着急,娘再给你找下一个。”
我脑子嗡的一下,双腿开始颤抖。
苏改琴也感觉到了,抬头小声问:“怎么了?”
我双腿一软摔了下来,苏改琴一把抱住了我,才没有发出响声。
“先回家。”我颤声道。
……
“我想起师父给我讲的蜂蜜了。”
坐在床上,我尚且有些后怕,“是保存尸体用的,可以防腐。古代阿拉伯人,在棺材里充满蜂蜜,做成木乃伊,可保尸身百年不腐。古书上有记载,叫‘蜜人’。”
“啊,你是说,郭婶把苏诚用蜂蜜腌起来了?”
苏改琴拍打胸脯,“幸亏我没上去看。”
“嗯,只有这个解释。而且她屋里的中药,也不是用来熬的,就是放在那里产生味道,用来遮掩蜂蜜和尸体的气味。”
“这么说,她把孩子的尸体,保存了整整十二年,简直就是精神失常了。”
苏改琴觉得恶心,叹了一口气又说,“不过,也情有可原,她孤苦伶仃一个人,受到这样的打击,难免精神要出问题。”
“不止如此,我觉得苏阳就是她杀的。”
“啊?”
“我感觉她在寻找替死鬼,留着苏诚的尸体,准备复活他。”
相传淹死的人,只要在同样的地点,找到另外淹死的人,就有可能重生。
郭婶为了复活自己的孩子,不惜溺死别人家的孩子,给苏诚充当替死鬼。
我给苏改琴算了一下,“小阳出事是九月十四,苏诚淹死是七月二十七,都是周日,相差七个星期,正好七七四十九天。”
“办丧事每七天烧一次纸,这叫烧七,也叫守七。传说人有七魄,死后每七天去一魄,从头七到末七,四十九天魄尽。找替死鬼,就要在末七的最后人。”
“那刚死的这个孩子呢?”苏改琴的声音,有些颤抖。
“替死鬼都是封建迷信,怎么可能真的把苏诚复活?当然是失败,苏阳也白死了。”
“但郭婶显然没有罢手。她居然又等了十二年一个轮回,再次下手。当然还是没有成功,我听她自言自语,怕是还要再等下一个十二年……”
门外扑通一声,把我俩吓得差点跳起来。
推门一看,苏改琴的妈妈,昏倒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