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耳边说道:“我刚才找到一个线索。”
不等苏改琴问,我直接说:“我检查那孩子的身体,发现胳膊上有些小小的针孔。”
“有人提前给他打了麻醉针?”
苏改琴说完又摇摇头,“不对,他指甲里有河底的泥,说明淹死的时候是清醒的。”
“我有一个猜测,先不告诉你。”我暂时卖了个关子,“咱们再去河边看看。”
来到昨天的事发地,那里一片狼藉,无数的脚印,把杂草都踩实了。
我趴在地上,一点一点扒拉着野草。
苏改琴说:“你要找什么,告诉我一起找,俩人还快。”
“你先歇会。我要找的东西很小,现场已经破坏成这样了,少一个人踩,就多一分找到的希望。”
“是针头吗?”苏改琴问。
我没再理她,闷头搜索。
过了一阵,我发出久违的笑声,起身站了起来。
苏改琴赶紧凑过来。
我摊开手让她看,手心里是两个死去的蜜蜂,尾巴上的刺,都已经没有了。
“郭婶!”苏改琴惊叫。
我点点头,郭婶养的蜜蜂,有些会跟着她。
蜜蜂串起了整条线索,可不是巧合能解释的。
“昨天晚上,我一直在想郭婶家的蜂箱。跟我师父学艺的时候,他提过蜂蜜的事,但不是入殓用的,我印象不深,只是模模糊糊知道,蜂蜜有个功效和死人有关。”
“所以,我看到那孩子胳膊上的针眼,马上就联想到是蜜蜂蛰的。这件事不管是不是郭婶干的,肯定都和她有关系。”
“那我们再去问她。”苏改琴急不可耐。
“肯定问不出来,她要想说,昨天就说了。”
“那怎么办,报警吗?”
“还没到报警的时候,我们今天晚上偷偷去看看。”
回家以后,苏改琴如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就等天黑。
她妈也看出不正常来了,问我怎么回事。
我骗她说,邻村晚上有露天电影,我俩说好了一起去看。
阿姨笑而不语,想必更加坐实了我这个未来女婿的身份。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八点,我俩带好了手电筒出来。
这个时间,其实还太早,只是看电影的谎已经撒出去,不得不出门了。
我俩先在村里漫无目的地乱逛。
从我来了之后,好像还没有这样的闲暇,终于有点谈恋爱的感觉了。
我一直想找机会牵她的手,心里七上八下。
苏改琴从她小时候,一直讲到外出打工,我都没心思听,满脑子都是“拉手、拉手”。
气氛越来越融洽,我刚刚把勇气鼓满。
正要去牵,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一个黑影,似乎是跟在我们后面,突然躲闪不及。
我转头仔细寻找,却又毫无声息了。
我不禁想到,玉米地里那个诡异的影子,心顿时沉了下去。
“时间差不多了吧。”
苏改琴催促我,她显然没有注意到黑影。
我打起精神,先不想这些神头鬼脸的东西。
我俩来到郭婶的院子外,找到里屋的外窗户。
郭婶家的房子虽然破旧,窗户却不矮,有一人来高。
我环视周围,没什么树桩,或者砖头可以借用。
“搭膀子梯吧。”苏改琴建议。
“什么是膀子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