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环顾整间屋子,最后目光落在他疑惑的脸上:“我准备把这里所有的一切留给你。”
“留给我?”
突如其来的震惊,让他不知所措,不自觉后退了一步,然后笑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第三个人。你可以照常在这里生活,到我酒吧喝酒,今天的事儿就当没发生。”
“你知道这套房子,加上我所有的财产,总数有多少吗?”
他仿佛因为我的这句话感到羞辱,笑容消失,瞪着我说:“我不偷不抢,凭我双手吃饭。你爱有多少钱,都跟我没关系。”
他说完,转身要走,我叫住他。
“不,你误会了。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什么事儿?”
他一听我求他帮忙,停住脚步,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也许是出于对我的可怜,也许是别的。
我从茶几上拿起那张名片:“我准备参加这个试验。”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直接打电话就是了。”
“白天我已经查过这家公司,不管怎么样,我已经买了一套他们的产品。”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我会把东西邮递到你家里,然后你亲自帮我送到我一个朋友手上。”
“为什么不直接邮递给那人?”
“你还不明白吗?”
我走到他跟前,抓住他的肩膀。
我能够感受到,内心深处已经被痛苦的岩石封存已久的希望,再度燃烧起来。
虽然它如此的危险,我还是感觉到某种狂热在心里躁动,促使着我做出这个决定,“我希望让你送我最后一程。”
…
几天之后,他收到了一个快递,是xx科技公司邮寄到他家里的,收件人是我的名字。
他签收之后,按照我的要求,驱车来到航天中心,找到了我的一个朋友。
他叫张景鹏,是航天中心一位首席技术工程师,他正在进行的项目,我是最大的投资人。
他见到张景鹏,就迫不及待地问:“他在哪?小江?”
张景鹏拆开了快递,拿出那个科技公司生产的小玩意——
一个意识存储器。
“这里。”
张景鹏指了指意识存储器,然后按下了启动开关。
他瞠目结舌,以他的认知水平,自然不太理解张景鹏的话,是什么意思。
“嗨,我们又见面了。”
我的声音,从那个意识存储器里发出来,他吓了一大跳。
“这是录音吗?”他看着张景鹏问。
“不,这不是我的录音,实际上,这是我本人。”
我急忙解释,“或者说,这是我的意识。”
他被搞糊涂了。
其实,那天离开他的酒吧之后,我确实去了游乐园,坐了一次摩天轮。
当摩天轮转到最高处,我向下俯瞰整座城市的时候,心里忽然产生了某种悸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深处的冲动,拨动着我的心跳。
我心里跳出来一个疑问:如果从宇宙中俯瞰地球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