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父亲和母亲为什么离婚。
可是在之后的很多年,我一直在假想——如果当时我听他的话,而不是对他最后的召唤视而不见,他会不会抱抱我,甚至会为了我的眼泪和乞求,而留下来。
从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父亲,甚至没有他的一点消息。
在我的家里,父亲永远是个禁忌的话题。
母亲在无数个夜晚,偷偷流下的眼泪告诉我,对于这个男人,我唯一抱有的感情,应该是恨。
…
第二天,我很早就到了诊所。
刚进诊室,就听看到一个小护士进来对我说,有病人要见我。
我下意识抬起手看看手表。
时间还很早,哪个病人会这么早就来。
“有预约吗?你让他(她)按照预约的时间来就诊。”我对护士说。
“可是……”
护士听了我的回答面露难色,“程大夫,她没有预约,她说你肯定会见她的。”
听到护士这样说,倒是让我充满了好奇,忙说:“那你把她请进来吧。”
护士应声而去,片刻间,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伴随着一声“请进”,一个女孩徐徐走了进来,是小敏。
我无法描述见到她时的心情,是惊讶,还是激动……
“你……”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向门边寻找着,“就你一个人吗?子然她……”
“她没来。”小敏很干脆地回答。
“难道她的病情严重了?”我不免有些担心。
“为什么你觉得,我来是因为她的原因呢,难道我不能为自己来?”小敏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
“不,不,你别误会,因为她现在还在恢复阶段,所以看到你,我自然会想到是她的问题,毕竟我是她的医生。”我急忙解释。
看到我紧张的样子,她莞尔一笑,道:“她恢复得很好,还跟我说,要来感谢您呢。”
“那就好,她这种情况,属于突发性的,一时接受不了,只要治疗得当是可以恢复的。只是以后要学会调控自己的心理,遇到问题要冷静处理。”
我自顾自地分析着子然的病情,突然发现,小敏正面带微笑看着我,被她如此一看,我不由地紧张起来。
“那你今天来是……”我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来看你呀。”她顽皮地答道。
“看我?”我的心脏好像跳出来了。
“是啊,看你。”
她接着说,“你治好了我的朋友,我当然要感谢你。
“那到不必,这是我应该做的。”我觉得自己的客套很虚伪。
说心里话,见到小敏我是很高兴的。
“我请你吃饭吧。”小敏的思维似乎是跳跃性的。
“啊?”我惊到。
“我说我要请你吃饭,一会儿我会把地址发给你。那你先忙吧,病人都在外面等你了。”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转身,露出很神秘的微笑,说:“一定要来呦,我都等了很久了呢!”
晚间,在她事先发来的地址,我找到了那间餐厅。
那是一间不大,但装修颇具风格的私房菜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