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按时出现,让她很高兴。
等菜的时候,我试探性地问道:“你确定我一定会来吗?如果我不来你会怎样?”
“其实我也不确定你会来,如果你不来,我就删了你的联系方式,再不会和你联系。”
她回答得很认真,但接着又道:“不过,我觉得你不会不来。”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
“我就是知道。”
她自信地回答,“不然你干嘛要我的电话,你肯定早想和我联系,只是不好意思,那我就主动找你呗。”
我没想到,她会说得如此直白,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而她似乎并不想结束这个话题,接着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们总得有人先开口约对方吧!”
我不得不承认,她还真是能读懂人心。
“所以,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本应是你请我吃饭的?”她用委屈又顽皮地口气对我说。
“对对,应该是我请你的,怎么能让你请我呢,今天这顿饭我来请。”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连脖子都开始烧烫了。
“那不行。”她干脆地回道。
“为什么?”
“下次你请我吧,这样又给你找了一个可以约我的借口。”
面对小敏的直白,我还真是自叹不如。
“难道我们以后都不见面了吗?”她继续说道。
我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女孩,除了可爱,还很大胆。
她在我的面前,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真实的想法,相比之下,我倒显得矫情很多。
我不语,只是笑着看向她,并轻轻点头。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
原本以为第一次约会,会有的那些拘谨和尴尬,在这里完全没有。
对我来说,这是长久以来,难得一次的愉快的晚餐。
大多数时候,我会自己在家吃着快餐,看着专业著作,很少会如此轻松的吃饭。
并不是因为我很好学,而是用这种方法,可以让我完全忽视一个人吃饭时的寂寞与无奈。
我不是不渴望家庭生活的温暖。
可是每当我回到家看见母亲,就是不自觉地想起以前的生活,那些对我来说都是痛苦的。
临分手时,小敏又问我:“程医生,你还会请我吃饭,对吗?”
看到她的表情,让我想到了问父母讨要玩具的小孩子,那种无辜又可爱的神情。
我很肯定地对她点点头,并肯定地答道:“会的。”
听到我的回答,她对我可爱一笑,道:“那再见吧!”
说完,便转身离去。
从那之后,我的生活有了很大的不同。
除了每天去面对那些心理有问题的病人外,我的生活中,更多了些许的阳光和色彩。
以前,我每天遇到的病人,总会毫无保留地将他们内心的痛苦告诉我,他们将我视为济世神医。
他们觉得,我可以帮他们解除一切痛苦,他们信任我,甚至依赖我。
可是他们不会想到,被他们视为“医术高明”的我,在倾听他们内心的秘密时,内心也会很痛苦。
怎么会不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