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昭笑起来。
这是她死后,第一次露出这样毫无保留的笑容。
让她想起那个午后,那个叽叽喳喳的女孩,在她怀里塞了一堆零食。
那时,她也是这样对她笑的。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你真的很喜欢说谢谢,不客气啦!”
如果被贺昭昭的同事听到,一定会哭着反驳:她喜欢说谢谢?她喜欢说谢谢!你是不是瞎?啊?
这个日天日地的女魔头,有谢别人的份吗?!呜呜……
“是吗?我都不知道,可能我比较懂礼貌吧。”贺昭昭甜甜一笑。
岑忆呆了。
时清:我好郁闷,媳妇儿花痴别的女人怎么破。
岑忆把婚柬递给贺昭昭,“十年后,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我们等你!”
说完,拍了拍旁边时清的手。
“我们等你。”
“请乘客尽快上车……”
岑忆跳上车门,拉住门把手,探出身来,亲了亲时清的嘴唇,“时清,我爱你。”
然后揉乱他的头发,眼睛亮晶晶的,“你比他要先听到表白,别吃醋了。”
列车缓缓开动,眨眼间消失。
“想笑就笑,又不是明星,你还有包袱。”
贺昭昭掏出瓶喷雾,“你也是能忍,喷一下吧。我看你也懒得在我们这边的医院做手术,反正你一下车,伤口就会消失。”
时清接过喷雾,对着小腿喷了一会,钻心的疼痛缓解了很多。
“喏,还给你,你们婚礼我会去的。我看着东西宝贝着呢,我就不要了。”
这封婚柬,他确实很宝贝,是唯一一封,他和岑忆亲手写的。
其他的都是复印的。
“你拿着,本来就是专门拿给你的。”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怕哄不回媳妇的二手准备,发挥完了作用,就顺手给我了。”
“要不是沾染了阴间之气的物体,岑忆带不回阳间,我看,你会让她把这婚柬带回去,时时刻刻让她记得你。”
“是吗?带不回去吗?我给她带了枚钻戒,她照样能带回去。”
“你做了什么?”
“你们这个系统漏洞实在太多。你别磨磨唧唧的了,这封婚柬确实是专门带给你的,我知道要用阳间之物做媒介,才能往返一次人间,这些东西这里是不会有的。”
“你知道得真多……”
“上次你能来学校找我递邀请函,用的媒介,是她送你的棒棒糖吧?可能是棒棒糖对于我和忆忆来说,都是很特别的东西,才会在你发邀请函给我的时候,自动发了封邀请函,给十年前的忆忆还真的吓了一跳。”
“这个bug挺可爱的,我看到十年前的忆忆。”时清总结。
“问你个问题,你是喜欢十年前的岑忆,还是十年后的呢?”
时清似乎觉得这个问题特别蠢,奇怪地看了一眼贺昭昭,“有什么区别吗?她就是她啊,她就是变成……唔你这样的鬼,我也喜欢啊。”
贺昭昭:这孙子又喂我吃狗粮!这些人类一天天就想着谈恋爱,怪不得gdp上不去!
“私自回阳间,还扰乱时间线,违反你们的规定吧?你被罚了什么?”
贺昭昭努力咽下涌上喉头的腥甜,死人的血,要比活人的冰冷刺骨得多,像刀子一样锋利。
但相比挫骨扬灰,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再好不过。
“没多大事,不必挂在心上。”
“你不愿说,我也懒得问,总之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帮你办到。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