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掏出外套口袋里,剩余的棒棒糖递给她,“忆忆给你的糖,你都捂了两年了吧?别吃了,都坏了,还不如好好裱起来,实在想吃的话,让那位给你买。”
时清抬了抬头,和远处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遥遥致意,眼神交锋三秒。
那人吐掉烟头,好像还骂了一声……“靠”?
贺昭昭看过去,吓了一跳,喃喃一句:“他怎么来了?”
“是来找你的。”
“呵呵。”
“他喜欢你。”
“你又知道。”
“我是学心理的,我分析出来的。”
列车进站,贺昭昭拍了拍时清肩膀,“你们的因果线,已经改变了,岑忆的十年,和你已经度过的十年全然改变。”
“你一回到家,就能看见活蹦乱跳的岑忆了,至于遇见她是什么场景,可以期待一下。我言尽于此。”
时清上车,抬手在贺昭昭的大波浪旁,却没落下去。
从贺昭昭背后看,刚好是一个亲昵的姿势。
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在远处的男人,看到时清暧昧的动作,脸立马就拉下来了。
这小子,居然敢跟他对视。
还做出这样的动作,分明是在挑衅他!
还有他那个一言不合就剁手的下属是怎么回事?
那小子的咸猪手,都摸头上了,还不剁掉!
拘捕令下来的时候,他放下所有事务赶过来。
就怕拘捕小组,对这个除了能打,一无是处的下属,动用非常手段。
自己火急火燎赶过来,就看到她没完没了的聊天,聊走了一个人间女孩,又跟一个男人聊半天。
关键是还笑了!
要不是今天看到,还以为她不会笑。
他吐出烟,烟雾慢慢缭绕。
他站在那里,拘捕小组不敢动。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贺昭昭的场景。
那一年,重大犯罪案件大幅上升,产生了大量罪犯。
而收命归档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经费紧张的事务司。
事务司的工作人员,需要乘坐专门列车,前往阳间执行任务。
车费虽然不高,但架不住往返频率高。
为了按时完成任务,他向上头申报,修改系统,升级死亡游戏。
冥界各司,纷纷派出援手,参与进死亡游戏,完不成绩效,各司都没有好果子吃。
他也亲身参与了,创下了最高纪录。
贺昭昭只是个事务司里兢兢业业的小职员,不知为何,突然要求加入凶险的死亡游戏。
她参与的那些死亡游戏,可比这今天这最低阶的惨烈百倍。
一场游戏一千人,全是十恶不赦的亡命之徒,从最低阶,一路杀到最高阶,一年时间里,参与了两千场游戏。
事务司工作量的百分之三十,竟然被一个女孩拿下。
最后一场游戏结束,游戏场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她提着一柄长剑,满身是血,跪倒在他面前,哑着声说:“我听说,破纪录者可以提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