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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起,房子里的氛围,起了微妙的变化。
周洋喜怒无常,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瘫在床上睡大觉。
何雨心不再跟阿狗说一个字,仿佛眼睛里,根本看不到这个人。
阿狗每次都欲言又止,只能常常望着她发呆,他已经逐渐适应头痛的感觉了。
这一天晚上,房子里终于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所有玩家,系统维护结束!”
抱着孩子的何雨心,差点将孩子摔倒在地。
原本坐在门口神游的阿狗,猛地站了起来,撞上了何雨心迷茫无助的眼神。
“现在进行下一个环节,规则如下:即刻起,所有的‘boss’必须走出房子,去消灭其他‘boss’,最后三十名胜者,将瓜分包括保底奖金,‘工具人’与‘奴隶’在内的所有资源。”
“请注意,‘工具人’与‘奴隶’不得离开房子,五分钟后,到大厅集合。”
系统的话讲完,阿狗明显感觉到,何雨心放松了几秒钟,但很快又紧张起来。
他刚要跟何雨心说话,周洋破门而入。
周洋手里拿着枪,得意地在两人面前晃了又晃,然后把枪抵在了何雨心的头上。
何雨心瑟缩起来,阿狗面无表情地看着,心早已跟着紧张起来。
周洋冷笑道:“看清楚了吧,系统刚发的,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谁不老实,我就一枪崩了她!”
“你守好这里。”周洋收起了枪,看向阿狗。
阿狗连连点头,“是。”
周洋走后,阿狗这才结结巴巴地对何雨心说道:“他大概率会死在外面。”
“死不死都一样,还会有别人来这里,我们都是贱命不是吗?”
“不,我不会让这些事情发生的。”
“那你恐怕要先死了,系统会把你销毁掉的。”
“会有办法的,你说过的,我不该只是一个‘工具人’。”阿狗语无伦次。
何雨心没有理会他。
她把孩子安置好,便和阿狗一起,到了大厅。
很快,外面枪声四起,是“boss”们开始厮杀了。
何雨心听着这枪声,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孩子在房间里哇哇大哭,但哭声被枪声掩盖了。
“对不起。”阿狗说道。
“什么?”
“对不起。”
阿狗诚恳地向何雨心道歉,满怀着愧疚与悔恨。
“不必了,你只是听系统的话而已。”
何雨心摆摆手,别过了头。
这句对不起,她根本不需要,已经太晚了。
她还记得,那是游戏开始满两个月的日子。
系统故意通知,每座房子的“工具人”,放屋子里的“奴隶”逃跑。
何雨心和许多倒霉蛋一样,为了躲避“工具人”的追捕,到处逃窜。
烈日烧着何雨心的脊背,她身上被周洋殴打过的地方,似乎在一点点被撕开。
她不知道自己该逃去哪里,但只能逃。
直到一个离她不远的女人,被隐在暗处的系统,用子弹在头上开了几十个洞。
何雨心觉得自己快要被蒸发掉,那场景,如今还时常在她眼前闪现。
阿狗追了过来。
他扶住受到惊吓的何雨心,冷冰冰地对她说道:“跟我回去。”
“你很清楚周洋是怎么对我的,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何雨心崩溃地朝着阿狗哭喊。
她还在奢望阿狗能帮帮她,尽管那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