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之后,我被他叫到楼梯口。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可能是你不愿意知道的事。你做好准备了吗?”
在我的记忆中,他从未用过这种口吻。
“你说吧。”我有些紧张起来。
“你的推测没有错,张国荣祭日这条线索,将平行世界的可能性推翻了。但更重要的是,你知道了她那边的时间,这很重要。”
他说。
“她在2017年4月与你相识,8月退租。她曾住在你隔壁,这段时间里,她一直在乘坐那趟777路公交车。这是我们已知的信息。”
如果没有成为自媒体编辑,他会是个名侦探。
“利用这些信息,我在网上稍微搜索了一下,得到了一个发现。”
他有些犹豫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说:“2017年8月2日早8点,我市发生过一起公交车坠江事故,而遇难的那辆公交车,就是当年的777路。”
“不可能!”
我压低音量,“不可能这么巧。”
“你和她总共才说过几句话?就把这事,当作你贫乏生活的里的插曲吧。”
张天行拍拍我的肩膀,“遇难者名单里,有她的名字。”
我脚下一软。
是啊,只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已,加起来,也不过说了七八句话。
可是为什么呢?这种痛苦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某种东西撕开了我的心,大脑瞬间启动自我保护机制,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逼我晕厥过去。
好痛啊,不是第一次这么痛了……
我曾经在哪里体验过这种感觉吗?
又来了,既视感。
“我要救她。”
我伸手握住扶梯,身体不住地颤抖着,“我要救她。”
张天行似乎被我吓到了,他嘴里嘟囔着什么。
我仔细听着,“是的,这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怪话。
……
4月3日,她没有来。
那之后,我又等了一个礼拜。
每一天晚上我早早上床,期待着她用指尖敲击我背后的隔断。
自从告别学生时代的下课铃之后,我从未如此期待一个声音的响起。
为了避免自己错过她的来访,我不敢入睡。
刘美子,美好的美,疯子的子。
这就相当于我说:“我是张一,一无是处的一。”
为什么要这样介绍自己?
我想问问她,我想知道她的事。
我想起张天行那天说的话,那是一个故事,男孩穿越无数条世界线,无数次拯救女孩的故事。
我想,我来得太早,甚至没有等到我们建立羁绊,就进入了故事后半段的剧情。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把前面的流程走一遍,刘美子。
……
今天是4月12日,凌晨一点半。
我的眼皮,像是灌了铅似的往下坠,我快要睡着了。
你还不来吗?
“咚……”
先是一声轻响,然后接连两声:“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