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的、遗憾的、愧疚的。
那时候我仓促的转头,只是轻轻一瞥,我以为我忘了。
我从来都没有忘过。
十八岁的梦想,十八岁的灵婷。
“灵婷啊?她早就走了,好像出了什么事情吧,我记得那时候快高考了,听说她成绩还不错,就这么走了,到现在有七八年了吧,早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被拒之门外,一时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牢狱之中的七年,我刻意不去想起她。
但直到我敲开这扇门之前,我都觉得她应当过的不错。
毕竟她当初成绩那么好,前途一定是一片灿烂的。
她可能会不住在这里,会走的很远。
但没想到,她根本没有参加高考。
那件事——出了那件事,原来我的人生,她的人生,都被改变了。
可是那件事明明和她无关,她为什么会受到影响?
灵婷和我一样,都是第六十七次世界大战中,幸存下来的孤儿。
我在旧址问不到她的去向,只好去学校试一试。
学校和记忆中并没有什么区别,学生正在上课,朗的读书声就在耳边,还有操场上的哨声,依次划过我的耳膜。
我很容易想起和灵婷一起读书的过去,也许还有容仙。
班主任还记得我,他长长的打量我,使我羞愧地低下了头。
其实他对我不错,对灵婷更是好。
听我说明来意,他叹了一口气,先问了我一个问题:“易流,那天晚上,你和容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得出来,这个问题,在他心里压了很久。
我感谢他的用心,却只能默然:“老师,就是我向执法者交代的那样,我和容仙玩闹,失手将她推下了台阶。”
学校后方有一处荒弃已久的高台,容仙就是从那里摔了下去。
时隔八年,我还能记得她那时惊恐的表情。
她伸手想抓住我,我慢了一步,由此酿成大错。
“你们一直关系不错,怎么会出这种事,而且你们一直都是三个人一起玩的,为什么那天晚上,灵婷不在?”
“灵婷在学习,她一心想离开这里。”
“你……”
班主任不住地摇头,我看见他顶上花白的头发:“那里没有摄像头,一切都由得你说,可是到了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么?”
“到了现在,纠结这个还有意义么?”
“怎么没有?”
班主任大痛:“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孩子,灵婷更是我教书几十年遇见的最优秀的学生,结果一夕之间,变成了这样。容仙家里干预了你的判罚,报复了灵婷。”
“报复灵婷?”
我全身汗毛竖立,难言怒气:“凭什么!”
“凭容仙死了!我早就说过,不要和容仙一起,你们不听,酿成这样的恶果。”
班主任连咳几声,恳切地看着我:“灵婷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我更不信我看错了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她喜欢我。”
隔了这么久,还是令我很难说出口:“还有……”
……
末日前三天——
绕城是我从来没有来过的城市,老师告诉我,灵婷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