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还没来得及,乔谙却先后看见张小软为了shadow和魏时均泪如雨下,以及放声大喊,而这都是他四年来不曾看见过的。
那一刻,相较于赵众楼,乔谙对魏时均有了更大的好奇。
在爆肝混了三年,乔谙对魏时均并不陌生。
那个长相还算及格的男人除了被贴着唱跳作俱佳、细心、有责任感、是运动健将等等的标签,私下还是个吃货,以及八只猫的铲屎官,也是shadow中人气中最高的一个。
但论那些,他乔谙分明也不差。
他只是不大会唱歌罢了。
怀着这样的好奇与不服气,乔谙硬着头皮上了场。即刻,便有人交头接耳,说这位男粉的相貌真是月光之光。他不由得炫耀地看了张小软一眼,却只见张小软在看手机。
坐在场下的张小软这时才看到赵众楼的来电和消息,一抬头,只见赵众楼在匆匆走向二楼通往一楼的扶梯了。
她致电他,他即刻便接通了:小软,我们该走了。
张小软这才看了一眼乔谙:他来了。
心急之下,赵众楼口不择言:我是瘸,又不是瞎,我当然知道他来了!
张小软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临时搭建的篮球场上一阵骚乱,张小软只见与翟起搭档的女粉丝将外套的拉链一拉,身上捆有一圈的炸药。至于翟起,便是过了今天,就要单飞的主唱。那女粉丝手持打火机,激动道:你们不是说好的,要永远在一起?我我让今天就变成永远!
保安蜂拥而上,却也不得不在最后关头刹住脚步。
场上的人下不来,场下的人上不去,都死死盯住那女粉丝手中的小火苗。
它随风摇曳,恐怕动不动就能要人死无全尸。
场下的尖叫声连绵不绝,有人带头往外跑,便都跟着往外跑。
记者有不要命的,闪光灯就没断过。
主办方钻到椅子底下,还在说废话:这安检是怎么过的!报警,快报警啊!大家一起吃不了兜着走!
小软!快跑,赵众楼的催促从手机中传来,快跑啊!
张小软一个手软,手机从手中滑到了地上。
跑!这一声,出自乔谙之口。
乔谙在上场的时候还以为,等打完了这一场哗众取宠的趣味篮球赛,和张小软的才是一场硬仗。却不料,这个也挺硬?可他还不至于乱了阵脚。
他知道他必须保全自己的性命,哪怕,置他人的性命于不顾。
他连逃生的路线都找好了,只等那手持打火机的女粉丝掉以轻心,这时,却只见张小软逆着逃生的人流而来
她以为她是谁!
她以为她那莫名其妙的异能,能保她钢筋铁骨吗!
张小软被拦在保安的包围圈外。
她帽衫的帽子早就没在头上了,其中一个长着酒糟鼻的保安在看了她一眼后,就再没看过其他人,大概是觉得牡丹花旁死,做鬼也风流?
乔谙别开脸:这女人,真是死到临头也难移狐狸精的本性!
再转回头来,乔谙又笑眯眯的了:学姐,你迟到了。
张小软魂不守舍:少废话。
就在三个字,还话音未落,乔谙便只见那女粉丝面露惊慌失措,那一刹那,他的身体和大脑同时运转。他的大脑告诉他,这一场意外并非意外,而是一场居心叵测的阴谋。至于他的身体,扑向了两米开外的张小软。
没有去看身后那一片血肉横飞,同时捂住了张小软的眼睛,也没有让她去看,乔谙在爆炸带来的眩晕中,挟张小软在混乱中逃之夭夭。
整座星月谷都在疏散之中。
已看不到猎户座广场时,张小软才看到乔谙的额角在流血,他一直在擦,但血还是沿着脸颊淌到了下巴。
恰好路过一家匈牙利手工巧克力店,她一用力,将他拉进去,直奔空荡荡的柜台,用纸巾堵住他的伤口。
下一秒,乔谙看到赵众楼一瘸一拐地融在人流中,并在四下寻找着什么。
而他当然是在寻找张小软。
乔谙又一用力,拉着张小软蹲在了柜台后,躲过了赵众楼的视线。
天下大乱,张小软的视线却被眼前一层层美轮美奂的巧克力吸引,咽了一口口水。
咕咚一声,传入乔谙的耳朵。
乔谙苦中作乐道:前面就是一家医疗用品,找些纱布应该是不难,学姐却把我拐到这儿来,不知道算不算假公济私?
张小软将视线调回到乔谙的脸上:你算哪门子的公?
乔谙这才觉得累,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柜台:你为什么要往回跑?
难道要见死不救?张小软几乎脱口而出。
她用她的浑身是刺将自己与世隔绝,久而久之,连说句梦话都夹枪带棍了,但一颗心总还是肉长的,总不能见死不救。
我路痴。张小软别开脸,眼眶发酸。
适才,距离爆炸点最近的,有shadow六人,以及除了乔谙之外的粉丝五人,当然,那爆炸点本身还是性命一条,此时此刻,都生死未卜。警方和医护人员先后赶了来。她不会再贸贸然去帮倒忙,却也不觉得适才的往回跑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