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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家凑在一块儿,在忘年餐厅聚了个餐,有人觉得不尽兴,提议去好再来录像厅。

在座的,只有乔谙没附和。

你们不知道好再来录像厅的票都是每天一大早就售罄吗?乔谙找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知道,可我们更知道你和她的关系非同一般。别装傻,她和赵学长像一对金童玉女似的来找你吃饭,我们可都看在眼里。乔谙,你对我们够不够意思,就看今天了。

真是引火烧身。

就这样,乔谙在众目睽睽之下致电了张小软:如果麻烦就算了

不麻烦,却不料,张小软斩钉截铁,一点儿都不麻烦,你们过来就是了。

一阵欢呼声中,乔谙不知道如何是好。

距离老莫的死过去整整七天了,警方以意外事故结了案。

冷静下来后,乔谙有十足的把握,这件事与赵众楼给他的deadline无关,毕竟,之前捕星司三人的丧命便绰绰有余了。而他也明确答复了赵众楼,一个月内,他会提供十名从未曾接受采访的,1999年那一场地震的亲历者,给赵众楼用作电影的素材。

他明确答复了他。

那么,一个月内,他身边不该再有什么风吹草动,连田思源都大可以放放假,不必再和他形影不离。

可如果老莫的死既不是意外事故,又不是赵众楼和蓬莱界所谓,那又会是谁

有人邀请乔忘年:乔老板跟我们一块儿吧,大过节的也没什么生意。那可是好再来录像厅,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乔忘年一愣,他再孤陋寡闻,也知道好再来录像厅的店老板是张小软。

乔谙看在眼里:二叔?

回过神,乔忘年笑道:我就不去了,老了,不搅你们年轻人的局。

这倒是,乔谙话里有话地附和,就算二叔能和我们打成一片,也终归是我们年轻人的长辈。

以乔谙对乔忘年这十年来的了解,他这个人一心扑在分子料理上,还真没什么其他兴趣,滴酒不沾,烟也是实在太闷了才点上一根。对女人,他更是视若无睹。就好比,张小软在中北传媒大学风光了四年,也和赵众楼光顾过几次他的忘年餐厅,他都不曾想看一看她那一张埋在帽衫下的脸。

直到上次一见乔谙当然不觉得乔忘年会对张小软一见倾心。

但若说乔忘年对张小软没半点波澜,上次张小软不信,这一次他也不信。

晚上八点,乔谙一行五人抵达了好再来录像厅。如乔谙所言,全天场次的票都是每天一大早就售罄,所以这会儿,门外只排着买到了末场票的十六个客人。而大冷的天,他们还要再喝上一刻钟的西北风才能进门。

张小软能从监控中看到门外。

她没给乔谙打退堂鼓的机会,第一时间打开门,在那十六双费解的目光下,将乔任一行五人请进了门。

新年快乐。乔谙和张小软走在最前面,没话也得找话。

魏时均有事找你。张小软的话,则比乔谙的话有营养得多。

遇县的雪夜,二人的关系像是坐了过山车,从平稳的起伏或打着圈圈,到那一个拥抱的直入云霄,再到乔谙半途而废的俯冲,最后,再到张小软的不辞而别,让他们钻进了故弄玄虚的山洞。

魏时均有事找他?

她帮魏时均带话给他?

乔谙看向张小软,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觉得她像是在和他闹脾气?

就像是在遇县的雪夜,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不是她。像是她不辞而别是对的,活该扔下体温三十八度九的他。就像是相较于他的不满,她更有权闷闷不乐。她停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只看向闲杂人等:二楼右手边,宝气包厢,本是双人间,我加了三把椅子,你们就凑合凑合。

闲杂人等纷纷道谢,其中一个嘴上没有把门的:都说小软学姐心眼儿坏,这不胡说八道吗

被其余人讪笑着打断。

你们先上去选选片子,张小软做了个请的手势,选好了叫我,我去给你们切个果盘。

那四人鱼贯而上,乔谙自然落下来,低声道:切个果盘?学姐对我可没这么热情过。

你不会以为是免费吧?五百块,校友也不打折。张小软回到前台后,往一只盘子里堆放橘子和香蕉。

这就是你说的果盘?

不然你还指望我雕个花?

你说魏时均有事找我,是什么意思?

张小软嘘了一声,稍后,乔谙只见赵众楼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他真是一时大意了,竟没想到只要好再来录像厅打开门做生意,有张小软在,就一定有赵众楼在。就像在过去四年间,他将注意力都放在张小软的身上,竟没想到赵众楼也大有文章。

问好啊。张小软对乔谙低声道。

乔谙笑着一抬手:学长好。

赵众楼一边下楼,一边用食指隔空点了点乔谙:你呀,真是好大的面子,能让我们小软破例开后门。

大厅没有第四个人在场,张小软也不藏着掖着:这跟面子没关系,大家是两条船上的人,人家要来,我们要不让人家来,人家还以为我们心里有鬼。再说了,众楼,你请他帮你牵线搭桥,我这也是帮你还他个人情。

赵众楼来到乔谙面前,话锋一转:病好利落了?

乔谙不无意外。

赵众楼转向张小软:你还不知道吧?学弟他前几天出门在外病倒了,倒不是什么大毛病,着凉,再加上心里有火。对了,那地方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