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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张小软这句话没说完,手肘终于滑下了桌子的边缘。与此同时,乔谙伸了手,手心向上,垫在了张小软的脸和桌子的中间。张小软人事不省,却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角度,舒舒服服地侧躺在了乔谙的手心上。

乔谙口干舌燥,一瓶野格见了底,他不过喝了三小杯,其余的,都便宜了张小软。

而这会儿,他也不好再对瓶子里那一点点福根动什么心思,否则,用张小软的话说,便是间接接吻了。

而他才不稀罕和她间接接吻。

一个半月后。

不下雪的圣诞节,就像是没有奶油的蛋糕,连看着都不是那么回事儿。

却干冷,同期温度创了三十年的历史新低。

就在上午,一架由乐今市飞往他国的飞机在才一飞离乐今市时,便引擎失火,紧急迫降后,仍造成了三人死亡。前一分钟,乔谙才得知,那三人全部是捕星司的人。后一分钟,他接到赵众楼的来电,问请他牵线搭桥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如此一来,乔谙也就算得知了,那三个他素未谋面的同伴,是赵众楼,甚至是蓬莱界给他的第一道deadline。

至于还有没有第二道,要看他表现。

中午,怒火中烧的乔谙在砸了大半个爆肝后,尾随田思源去一家保龄球馆见申家赟。田思源没发现乔谙,但想必申家赟是发现了,便放了田思源的鸽子。等田思源发现了乔谙后,她对乔谙大发雷霆。

申家赟多难得才见她一次!

全让乔谙给毁了。

骂也骂完了,田思源第一次问乔谙:你到底算哪门子异能者?

乔谙因为那三条血淋淋的性命红着眼睛,默不作声。

十年前,那一段历史被装进了他的脑袋。1999年一场7.6级的地震,夺走了乐今市十五万条性命,却并非天灾。那是蓬莱界对这座城市的洗涤。时光无法倒流,人死不能复生,甚至,相较于让二十三年前的始作俑者血债血偿,乔谙更急于找到那个人。

在那一段历史的结尾,有个人承载着乐今市未来的安危。

可十年过去了,乔谙既找不到那个人,甚至找不到一个能让他敞开心扉的人。他知道,这意味着没人值得他信任。包括申家赟在内,也根本不值得他信任。他知道,他不算哪门子异能者,他更像一把牢不可破的锁,开与不开,并非他所能左右,只在开锁的人。

跟我讲讲那老头儿。乔谙几乎是命令田思源,你见过他,总能多少看出些什么。

田思源仍一肚子的火:我只知道他也是个人!作为捕星司的申先生,他现在比你更心痛。要不是你,至少现在我可以安慰他!

就在这时,申家赟致电了乔谙。

乔谙愣了一下,才急急地接通。

上午的事,都知道了吧?申家赟心平气和,单靠听,是听不出田思源所谓的心痛的。

乔谙按捺道:知道了。

那五个人里,有我和魏时均的联络人。

您怀疑是魏时均出卖

乔谙,没人能只靠相信自己走到最后,哪怕你不相信我,也迟早要学着去相信谁。我只是说,我暂时失去了和魏时均的联络。

暂时?暂时是多久?b计划您总得有吧?

申家赟顿了顿:赵众楼要你做的事,你先给他个交代。

乔谙铁青着脸,半天没说话,之后,恼火地将手机当作保龄球扔了出去,在球道上滑了快十米才缓缓停下。

两个月前的那一晚,也就是星月谷爆炸案案发后第四天的那一晚,魏时均会从似岸城前往好再来录像厅,是乔谙意料之中的。

或者,与其说是意料之中,不如说是申家赟安排的。

当然,打入蓬莱界,最初是魏时均请缨。一来,假如他当真有治愈翟起的机会,假如当真像赵众楼所说,那个叫做张小软的女孩子可以在异能的试炼中助他一臂之力,他必须去试一试。二来,蓬莱界和捕星司孰是孰非,他有了他的定论。

乔谙难得夸夸申家赟,这一次,他总算觉得那老头儿还算是会借力打力。

也就有了他后来的按兵不动。

直到,那一次四人约会。

四人约会,这是张小软的话,在乔谙看来明明是两军交战。

那天,赵众楼第一次将1999年那一场地震摆上台面,坦白讲,真的是令乔谙措手不及。但既然捕星司还有魏时均,乔谙自认为仍处于上风。尤其是近来,魏时均传回了一条有价值的情报。

他说,蓬莱界的统领是一个人称温阿姨的人。

只可惜,就这样好景不长。

乔谙像跟自己有仇似的用力抓了抓后脑勺。

他早该知道,申家赟那连个面都不敢露的老头儿就算是笨鸟先飞,也领先不了多久。

田思源踏上球道,去捡乔谙的手机,往回走的时候,收到张小软发来的一条消息:晚上有什么安排?

乔谙接住田思源扔回来的手机,只见田思源代他回复了张小软:任学姐差遣。

乔谙一个头两个大:你这狗腿子的语气是跟谁学来的?

跟你啊。田思源仍气哼哼的,你毁了我和申先生的约会,我却促成了你和你学姐的幽会,算不算以德报怨?

你语文是幼儿园水平吗?你对那老头儿是盲从,我对张小软是演戏,什么约会、幽会,驴唇不对马嘴!

总之,都不是爱情就对了?

乔谙心烦意乱:帮我转告申先生,赵众楼那边,我会看着办。

下午四点,乔谙驾驶着一辆大红色吉普,被圣诞节提早到来的晚高峰堵在了去接张小软的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