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知道,平凡,那是她最大的愿望。
早就不追星了,但shadow和魏时均的一举一动,总能勾起她对曾经那一段平凡岁月的追忆。
乔谙在三杯野格下肚后重整旗鼓,笑盈盈道:学姐别忘了,还有一句话,叫祸害活千年。
张小软没看到第二只酒杯,便抄上酒瓶抿了一口。她之前没喝过这玩意儿,这一尝,只觉得那一丝丝甜有点儿像急支糖浆的味道。不好,可也不算坏。
她用五指将长发从头顶向后一拢:姓乔的,爆肝是你们捕星司的地盘,没错吧?蓬莱界这些天接二连三有人失踪,全要追溯到这里,也没错吧?我今天坐在这里,算深入虎穴,没错吧?
乔谙一偏头,这话确实都没错。
在星月谷那一场爆炸后,捕星司确实抓到了几个蓬莱界的小喽罗。但不到情非得已,申家赟不要人命。这次也不例外,除了直接责任人,捕星司只伤了另外一个的五指,和另外一个的声线。
只可惜,暂时沾不到赵众楼的边,就更甭提赵众楼身后的人了。
结果,张小软送上门来。
乔谙以静制动,伸手去拿张小软攥在手里的酒瓶,却被她躲开。
她却继续道:就在前不久,在似岸城,在那辆工程车的车底,你还说你喜欢我,也没错吧?
乔谙抄上自己的酒杯,喝掉了杯底残留的一滴。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张小软没卖关子:这才过去几天啊?姓乔的,你当着我的面,和那个干巴瘦的田思源共用一只杯子,这叫间接接吻你知不知道?
在乔谙的根深蒂固中,张小软的美艳一直是冷冰冰的,没什么大的波动,下巴总是微仰着,眨眼的速度总是慢上半拍。但此时,她微偏着头,语速有些快,眉心挑得一高一低,那或许可以被称之为不爽的心火带着辣的刺激。果然,她被野格酒的那一丝丝甜蒙蔽了。
她进入过无数部电影,却不知道《宿醉》中的主人公们喝的就是野格酒。
学姐这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啊。乔谙走去吧台后,拿了一袋焦糖爆米花回来,别忘了,学姐和学长还在直接接吻。
你吃醋?
先吃醋的是学姐。
隔着一张七十公分宽的桌子,张小软和乔谙大眼瞪小眼了三秒钟,接着,张小软一伸手,用力揉了揉乔谙蓬松的短发:哎哟,连人都有奶就是娘,又何况是一条拉布拉多,谁对你好,你就跟谁去了吧?
乔谙的刘海儿被揉得遮住眼睛,再看张小软,她便虚虚实实。
他隔着她橙色毛衣的袖口握住她的手腕:你还真当我是狗了?
她的醉意越来越明显,上半身趋向他:你就是!
抽回手腕,张小软便去撕那一袋焦糖爆米花。她用力太猛,那袋子又太脆,刺啦一声,袋子裂了个大口,甜腻的爆米花四散在桌子上。张小软面不改色,一颗颗捡起来,放进嘴里。
乔谙看张小软吃到第十颗,才言归正传:都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学姐的深入虎穴是为了什么?
答案啊。正方说反方以天选之人自居,视平凡人如蝼蚁,反方说正方贪生怕死,卖友求荣。反方又说自己从十年前的那晚便义不容辞,正方又说自己的卖友求荣是大义灭亲。
学姐这是要召开一次平等、友好的辩论会?
张小软将一颗爆米花扔在乔谙的脸上:我操不了那么大的心,我能站好我的队就阿弥陀佛了。
乔谙没的喝,也捡起来一颗爆米花放进嘴里,甜到发苦:星月谷那一场爆炸,学姐可知道是谁指使?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跑去似岸城吃那几天苦头?
吃苦头?那几天学姐明明还胖了点。
张小软哑口无言,便话锋一转:那你可知道,魏时均和蓬莱界握手言和了?如果星月谷那一场爆炸,是前进前必不可少的那一小步后退,我们大概不得不接受?我刚刚还在事后诸葛,如果魏时均真的能治愈他人就好了,如果四年前,他能治愈你说的肺动脉高压就好了。
张小软不胜酒力,也顾不上吃了,手肘撑在桌子的边缘,手掌按住太阳穴,一边说,头一边沿着小臂往下滑。
乔谙见时间不多:今天是学长有意把学姐一个人留下来?
我说我要自己找答案。
二十三年前的地震,学姐知道多少?
二三十年前我还没出生。
学长不怕我会对学姐不利?
你会对我不利吗?你不是喜欢我吗?
喜欢有屁用!
张小软硬生生瞠开微眯的双眼:喂,你才多大,要文明用语。
乔谙将桌子上剩下不多的爆米花抹到地上:张小软,你知不知道他这是让你来色诱我?
喂,你叫我什么?
张小软。
没大没小!
你也知道自己大?那以后就别穿这么紧。再有,我二叔不是那种人,你要再对他不敬,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小软的思绪没跟上:你说什么?色诱?谁色诱谁?
废话。
姓乔的,我们找时间,再来四人约会啊,你再带上那个干巴瘦的田思源,再给我表演间接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