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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也是最好的年纪。

等你二十七岁,我就三十一岁了。

乔谙受不了了:我知道我上学期挂了一科,但两位数加减法就饶了我吧。

张小软严肃地啧了一声:我是说我很快就老了。

张小软,我只有在我十四岁的时候觉得你太老了,后来再没有。

什么?十四岁你乳臭未干,你凭什么?

乔谙将双臂收紧了一分:那时候,我还没你高,身上也没几两肉。

隔着一人一层布料,张小软被乔谙的体温烘得暖融融的:你这是什么逻辑?长高了,长壮了,就了不起了?

乔谙供认不讳:是,对张小软学姐能想抱就抱,想亲就亲,想扑倒就扑倒,哪怕是胜之不武,我也无所谓。

张小软气结:你你也太早熟了吧?

乔谙回头,看操场四下无人。

张小软还以为什么人来了,歪过头去看,正好被转回头来的乔谙吻了个正着。想亲就亲。五年过去了,这仍是乔谙的心愿。有时候,他也觉得他会不会太兽性了些,一看到张小软那两片微张的红唇,脑子里就乱七八糟的。但既然仅限于对她,在这兽性中,总归还是人性占了上风的。

被亲到缺氧,张小软才顾上躲:这是学校

是你说想宣示主权的。

她左躲右闪,他便用大而热的手掌扣在了她脑后。

乔谙!你真是胡来张小软口一被封,话说得断断续续:亲了多少次,也没个长进,胡来。

对此,乔谙并不辩驳。

吻技这回事,既然他只亲过张小软,那好与坏,随便她大放厥词。至于她也只和赵众楼有过一段过往,他不想和赵众楼在这一点上争个你死我活,既不想,也绝不会。反正,他只管把她亲到娇喘连连就是了。反正,她每次脸红得都像是能滴下血来。

这时,中北传媒大学被广播声笼罩,先是开关的噪音,紧接着,一把女声厉声道:不以结婚为前提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乔谙和张小软近距离地面面相觑。

短暂的寂静后,下一句才是重点:在公共场所谈恋爱都是撒狗粮!我们不管耍流氓,但我们不吃狗粮!

乔谙无奈地呵了一声。

张小软双手掩面:我的一世英名啊

后来,乔谙和张小软这顿饭,也没去忘年餐厅。一来,主权宣示完毕。二来,张小软也不喜欢乔忘年那个人。对此,乔谙也不知道这该不该算是申家赟做人的失败。

二人去了一家常去的凉皮店,胃口却都不大好。

张小软常说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个平凡人。这话说出来总给人一种洋洋得意的错觉,只有当局者知道,是真难。他们像平凡人一样说完几句情话,接踵而来的便是胜败和生死。

赵众楼从护城河里捡回一条命,这么大的事,张小软不可能不听说。

听说后,她便知道是乔谙。

当时,她对乔谙大发雷霆:你有权做杀人犯,我也有权不做杀人犯的女朋友。更何况,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乔谙没说话,但态度,是俯首认错的态度。那天,他之所以给赵众楼留了一条命,恰如张小软所说,他不能做杀人犯,哪怕只是为了她,他也不能让自己的手上沾了血。至于还要不要把赵众楼当作突破口,他反倒无所谓了。

但就在转天,赵众楼约了张小软和乔谙,说是要赔罪。

地点是赵众楼选的,却选在了爆肝。如此一来,乔谙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shadow的人气持续回升,当晚,爆肝人满为患。赵众楼自己左脚微跛,推着个轮椅,千辛万苦劈开了人山人海,来到乔谙和张小软所在的卡座。

至于轮椅上,坐着祸害活千年的温知仪。

张小软大惊。

二十四年前只手遮天的温知仪,领导却也蒙蔽蓬莱界长达十一年的温知仪,让捕星司好找,让乔谙好找的温知仪,最后,却被赵众楼不声不响地推了来?

至于乔谙,他能从温知仪那一张衰败的脸上找到三成答案,另外七成,由张小软对他点了点头。

就是她了,在二十四年前,主张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女人。

当年,她就并不算健硕,如今更恐怕连七十斤都不剩了。

赵众楼在张小软和乔谙的对面坐下:温阿姨的安全,暂时要拜托你们了。

温知仪嗫嚅了一句什么,压不过四周的嘈杂。当即,乔谙冲动地将耳朵凑了过去。黑黑死病。温知仪言简意赅,我给了那孩子黑死病。

余下的话,交由赵众楼来说。

在二十四年前那一场地震的尾声,在温知仪强大的异能被漫天的青白色气体剥夺前,她将她全部的异能积聚为黑死病的病毒,寄放在了她信手抓到的一个孩子的身上。

黑死病,也被称之为鼠疫,因患者死亡时皮肤会因皮下出血变黑而得名。

十四世纪中期,它曾杀死了约三分之二的欧洲人。

至于它后来的消失,并非被消灭,而是自行消失的。

自行消失,也就意味着当它卷土重来,人类仍束手无策。

那孩子在哪?乔谙揪住温知仪的脖领子,没怎么使劲,她便轻飘飘地被拎离了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