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谦看着她明明惨白着一张脸,却还是故意倔犟的刺激自己的样子心里就是恨的咬牙切齿。
“算你狠!我是眼睛瞎了才会想要跟你过完下辈子。”
他眼底满满的失望,用力甩开了女人的手臂,又携带着一股怒气转身离开。
茗烟看着又安静下来的病房,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可笑。
茗烟在医院住了两天,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才出院。因为一直都住在酒店,茗烟也没有什么东西。
当她出院的那天,刚走进底楼时就有前台的人叫住了她,递给了她一封信件。
茗烟淡淡的扫了一眼,走进电梯之后就拆开了信件。当看到里面是男人签署好的离婚协议时,她扬起唇淡淡的笑了笑,可是眼眶却酸涩的要命。
一旁的霍遇看着她这般的难受,心里也泛起了微微的疼。他伸出手,想要将她给揽入怀中,却是见到她突然抬起头来。
他的手臂僵硬在了半空,茗烟也怔了一下,随即就往旁边挪了挪位置,躲避了这样一个亲密接触的动作。
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他看着她倔犟的偏转过头,努力的咬住了自己的唇瓣,什么话都没有说。
茗烟跟霍遇道了谢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双目有些呆滞的盯着那离婚协议,忍不住的又是一阵难受。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茗烟看了一眼接通,那边就传来了一名男人的声音。
“傅小姐你好,我是顾先生委托的律师,顾先生让我转告你一声,让你尽快签字递给我,后面的手续我们会办完,到时候我们会把离婚证寄给你。”
茗烟听着那律师的话,心口处难受的都无法呼吸,似乎只要一开口说话,那些隐忍的疼痛就会侵袭她的全身。
顾晏谦啊顾晏谦,你就是这般的着急要跟我离婚?他是害怕自己会反悔所以让律师故意来提醒自己还是羞辱自己。
双手紧紧的握着,另一只空闲的手指紧紧的掐进了自己的掌心,茗烟努力的平息了自己心里的那股悲愤,声音有些沙哑,“我一会就让人送过来。”
挂断电话,茗烟从自己包里面翻找着签字笔,可是怎么都翻找不到,索性就将包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混乱中终于摸到了一支笔,她拿着那支笔的手都在发抖,等到她终于签下了字时,觉得浑身都已经虚脱。
茗烟签完字,看着协议上那属于男性遒劲有力的字迹,心里泛出汩汩的疼。
抓着签好的协议,茗烟又打了快递电话让人来取文件。等到她把这些事情做完后,她才发现自己是彻底跟那个男人没有了关系。
这段婚姻太过匆忙,短短不过半年时间,她却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爱情这个东西太过折磨,她好不容易才从江暮年的阴影中走出来,却是没想到走进了另一个坟墓。
她就坐在窗台看着外面随风摇曳的树叶,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
她一直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也没有开灯。霍遇刷开房卡开门时,就见到了那一小团缩在窗台上的小女人。
那般的瘦弱单薄,似乎只要一阵风刮过就能将她给吹走。
他上前,茗烟听到声音也抬起头来,眼眶泛红,水润的湿润,可怜楚楚的让人心疼。
他走到她的身旁坐下,一把就将她揽入在了自己的怀中,茗烟虽然心里难受,却还是挣扎着想要离开这个怀抱。
男人隐忍的动了动喉咙,沙哑的嗓音,像似被浸泡在了酒坛中。
“烟儿,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抛弃你,我也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只要你一抬头,就能看见。”
茗烟的泪水一下就怔住,她神情如同被惊吓后的恍然又不可置信。
这句话,是曾经她的江暮年表白时说过的话。为什么他会说这一番话?
他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你……你到底是谁?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