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温溪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门,湿咸的海水扑面而来,齐腰的长发被风吹起,温热的阳光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不由的眯起了眼睛。
严远宽在一旁看得愣神,眼中满是惊艳。他生在这个渔村鲜少出去,不懂什么叫做六宫粉黛无颜色,现在他却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人,就像是下凡的仙女。
“那我去四处走走。”温溪回头,同他打着招呼。
“哦,好。”严远宽还没完全缓神,等人快走远时才突然醒悟,急急道:“小妹!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待会儿方便叫你过来吃饭!”
温溪脚步一顿,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梦里的那个人,小溪……是在叫她吧?
她动了动嘴唇,说道:“我只记得名字里有个溪字。”
严远宽也想起眼前这人是个失忆的,顿时恨不得抽刚才嘴贱的自己一巴掌,说什么不好,揭人的伤疤干什么!
他一边道歉一边提议,:“那不然我叫你阿溪好吗?”
“当然可以。”温溪对称呼没什么讲究,又听了严远宽的两句叮嘱,就走远了。
严远宽看着温溪的身影,捧着碗咧开嘴笑得开心,也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满满的,开心得很。
温溪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海滩旁。
海水一下下的冲刷着海滩,温溪怕弄湿鞋子,脱了鞋提在手上,光着脚走着。
柔软的沙触感很好,温溪感觉自己仿佛是踩在了棉花上,吹着海风听着鸟叫声,因做噩梦而焦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能好好的理理思绪。她是被从海边救回来的,从严家父子的话来看,她似乎是在海里漂了很久了,否则身上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伤,那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出现在海里,真是如严叔猜测的那般,同家里吵架吗?
温溪试图回想自己是不是有家人,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也许自己并不是因为同家里吵架了,而且是因为别的原因,她又想到了梦里的那个男人,那一声声的叫唤,她现在回想起来,心中都是一阵难受。
他到底是谁,为何会那样叫她?
温溪正胡思乱想着,就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只见三个肤色黝黑的男人朝着她走来,眼中满是审视,见她转身后,眼中又多了惊艳之色。
“耶?这不是严叔他们家捡来的那个妹儿吗?”其中一人认出来了。
“哇,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就说哪里来这么正点的姑娘,啧啧啧,真他妈好看啊!”
“严叔一家真是幸运,随便一捡就是这么个极品,也不知道是自己用还是给远宽那个小子留着!”
说到这里,三人对视一眼,发出夸张的大笑。
与严家父子不同,他们话中带着很重的口音,温溪听不大明白,但从那不怀好意的笑声以及流氓的动作来看,这几个人绝不是好人。
她提着鞋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往来时的路走去。
这穷不拉几的村里,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没人,三人哪能放过,立刻围了上去,流里流气道:“妹儿,往哪里去啊?都不跟哥哥们打个招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