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在温家待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在温穹面前甚至都能称得上一声长辈,待遇也格外特殊,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微乎其微。
她正剪着玫瑰的枝丫,就听见一辆火红色的跑车停在了院里,随即温穹臭着一张脸从车内下来,嘴不停的张合似乎是在骂骂咧咧。
隐隐约约的,梅姨能零星听见几个贱人之类的词,心下一动,叫住了他,“小穹,你去哪里了?”
温穹进门的脚步一顿,一看是她,骂人的话也收敛了,但脸色依旧不好看,“是梅姨啊,出去了一趟。”
敷衍的话,摆明了是不想说。
梅姨好似没有察觉,放下剪刀走过去,打量了一下他,故作满脸的惊讶,蹙眉道:“怎么出去一趟这么生气,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面对着长辈,温穹的委屈顿时抑制不住了,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还不是陆北凛那个王八蛋!我们温家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不插手!温溪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他!还有那个林秋雅也不是个好东西,敢骂老子!难怪温溪那个瞎子斗不过她!这么恶心!”
他自小以来就是娇生惯养,被金馨保护得极好,这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辱骂,已然是气昏了头,说的话都是颠三倒四的。
听到温溪被咒骂,梅姨眼底闪过不悦,很快隐去,抓住了重点,“你去找陆北凛了?”
“昂,不然我怎么会被骂得这么惨!林秋雅那个贱人不光是骂了我,还骂了温溪,连孩子都骂了!这么恶毒,陆城那个傻子多半是活不到成年了。”
温穹不满的嘟嘟囔囔着。
闻言,梅姨心中也有了担忧,她和陆城相处的时间不多,但爱屋及乌,对于陆城,她也是当做亲生孙儿来看待的,当下也担心林秋雅会下死手。
心中有了担忧做事都不安宁,思来想去,梅姨还是打算走一趟,就算不能看到陆城,能知道他现在的状况也好啊。
如此想着,梅姨就去了陆宅。
佣人对她是认识的,对于前少夫人的娘家人该有的态度还是有,客客气气的请人坐下,还给倒了新沏的茶。
白色的雾气缭绕,梅姨没有动茶,抬头问佣人:“陆少爷呢?”
虽是尊称少爷,但她的语气并不好,带着几分质问。
对于这个一手造成温溪悲剧的负心人,梅姨没有一丝的好感。
鉴于自家少爷对她的尊敬度,佣人并未表现出不满,老老实实的回答,“少爷不在,带着小少爷出去了。”
“哦?”
梅姨挑眉,讽刺道:“他竟然这么有闲情逸致,我还以为他这个当爹的是看不起那个有缺陷的孩子,早就丢给了新夫人呢。”
一番冷嘲热讽下来,佣人的神情也有些尴尬,讪讪的解释道:“不是的,少爷他还是很……待见小少爷的,经常带在身边。”
她犹豫了一下,才用的待见这个词。
陆北凛的那个态度何止是待见,简直是溺爱了。
梅姨的眼睛瞪大了一瞬,觉得不可思议,温溪“死了”,陆北凛那种没有心的人竟然会对一个有缺陷的孩子这么上心。
得知陆城的情况,梅姨也没有再留下去的心思了,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