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给温溪通报这个好消息,她还很有分寸,知晓温溪不方便,于是等到晚上才打。
等到电话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道:“小溪!”
温溪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柔柔道:“是梅姨啊,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是阿瑜出什么事了吗?”
说到最后,她被自己的猜测惊了一下,语气都急促了许多。
“没有……你别紧张。”梅姨心中一酸,连忙安慰道,“我今天去了陆家,本是想看看小城有没有被虐待,谁知道结果却出乎意料,陆北凛还带人出去玩了。”
直到现在,她都还不太相信这个事实。
正欲再说,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温溪变了调的声音猛的响起,“你说什么!阿城在国内?!”
突然听到这消息,温溪惊得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将凳子都掀翻了,抓着桌子才没有摔倒,极为失态。
梅姨被她吓了一跳,“没有出国!你那边什么声音,没受伤吧你?”
温溪却听不见她后面的话了,泪水濡湿了整张脸庞,无声的哭泣着。
陆城和阿瑜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现在她努力的工作,但她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孱弱,根本不能和陆氏相比。听见陆城出国的那一刻,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谁知,希望再次燃起。
是看自己受的苦难太多了,上天终于肯眷顾她了吗?
温溪捂着脸,指缝间能隐约看见水光,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怎么不说话啊?小姐?小姐?小溪!”
梅姨焦急的声音从电话筒中传来,温溪回神,勉强压制住情绪,柔声道:“我没事,刚刚太激动而已。梅姨,谢谢你告诉我这么个消息。”
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梅姨追问了几句,没有得到准确的回应,无奈道:“有什么好谢的,不过是跑跑腿而已,知道他平安我也就放心了。”
“嗯,我也放心了。”
挂了电话,温溪捂着心口,那里一阵阵的抽痛,还有汹涌的狂喜。
阿城……
温溪动了动嘴唇,无声的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次,她都觉得自己仿佛能多得到一点力量。
知道陆城在国内,温溪却没再动过偷偷去看他的念头。
她是个盲人,事业不够,况且按照林秋雅对她的憎恨程度,要是被她发现她还活着,恐怕等待她的结果就是再死一次,连带着陆城都不会幸免。
若是真发生了这种事,陆北凛大概也不会站出来帮她吧……
恍惚间想到了那个名字,温溪心间一痛,连忙甩甩头,将这个名字甩出脑海中,摸索着把倒下的椅子扶起来,她便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还有人在等着她,她要养足精神才有资本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