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蹲在墓碑前,看着自己生命里最亲的两个人都离开了自己,心里满是悲戚。
“妈妈,阿瑜,你们看到了吗?我的眼睛好了……”她哽咽的说着,勉强的笑容里满是戚戚然。
好了又如何?最爱她的两个人都不在了,这一生都没法再见到了?
“小溪,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梅姨看着她这样平静,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与其这样憋着,到希望她大哭一场,哭过后,总会好起来。
“我哭什么?像梅姨你说的,与其阿瑜后半生都以植物人的方式躺在床上痛苦,还不如早点离开,和妈妈见面后,脱离了这一世的痛苦,投向新生。”温溪摇摇头,嘴角满是苦涩的笑容。
虽然留下她一个人承受失去他们的痛苦,但那些话也是出自真心的,如果真的要恨,她恨那场大火,恨温桌……
从墓地离开后,由于墓地比较偏远,很难打到车,温溪和梅姨并肩沿着人行道走到附近的公交站台。
站着等车的空挡,温溪左思右想,疑惑慢慢的变多,她想不通,只能问“梅姨,你能告诉我,爸……他为什么要瞒我那么多年?”
如果说最开始是担心她知道后会对病情不好,那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不告诉她?
“老爷是想找机会告诉你的,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没有再提,反而让大家都别告诉你,说是既然已经这样了便继续这样下去,免得她再伤心。”
梅姨回想着当年温桌嘱咐他们的话,如实的告诉了她。
“是怕我伤心,还是觉得我会永远瞎下去?干脆就这样瞒着,免得我闹?”温溪自嘲的冷声说道
接下来她没有再说话,梅姨本来是想送她回家的,可她坚持不用,梅姨没办法,只能先下车。
温溪坐车窗边,戴上了耳机陷入沉思里。
公交车在海大门附近的站台停下,片刻陆陆续续的有大学生上车。
“程安,后面有位置,快!”
程安和同学约好了去体育馆玩,他最后一个上车,同宿舍的好友和两个女生在他前面一点,都在后面找位置坐下了,好友给他留了个位置,对他招手。
程安付好了钱,往后面看去,寻找着他同时往后面走。
“快点!我们讨论下,等会打完网球去哪里玩呗。”
好友催促着他,他却没有再听进去,也没有继续往前,定在了后车门旁边,拉着扶手看着面前侧坐着看着窗外的女人。
那天告白失败后,他虽然强装不难过,但是回到宿舍将自己灌的酩酊大醉,然后全寝室的人都知道他被拒绝了。
好在,那天之后便是周一,他想着还有五天时间可以好好思考怎么面对她,怎么继续展开追求而又不会让她反感。
可办法还没有想好就遇到了她。
“嘿……”他纠结了会,站到了温溪身后,背靠着公交车上用来分割前半截车厢与后半截车厢的交界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温溪下意识的歪头看向他,一滴眼泪也同时从眼眶滑落。
那双漂亮的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悲痛,呆滞的看着他,没有什么反应。
程安愣住,手僵在半空,眉心一拧,担心的道怎么了?”
温溪回过神,看着他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明,看清是他后,有些错愕,道安?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