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凛只听了开头,就没再听下去。
他转身城开的同时,对温溪投去了一个眼神,那眼神冷漠如冰,看得仿佛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仇人一样。
林秋雅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一声得意地轻笑。
她见陆北凛身影消失在客厅后,才施施然地开口:“温溪啊温溪,想斗过我,你还嫩得很,你看看,现在你不光被软禁了,连自己孩子都比不过,真可怜。”
说罢,踩着优雅的步伐转身走了。
一番话下来,温溪整个人就像是呆住了一样,没有丝毫反应,直到佣人将她带走,都没有任何的反抗。
随着陆城的哭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温溪的身体才猛然一塌,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整个靠在佣人身上,微张着嘴,看起来极为失魂落魄。
她失去了所有,现在就连她的孩子也即将被夺走。
林秋雅说得很对,她真可怜。
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甚至都还没表现出,就已经被陆北凛彻底击溃,再也无法重建。
陆北凛是个说到做到的人,温溪在房间内的时间,平日能够见到的,也只有进出打扫的佣人,她一言不发,醒了后就是坐在床边,空洞无光地眼“盯”着门口,宛如毫无生气的机器。
每当门一开,陆城的哭声就能从门缝中钻进温溪耳中。
也只有这时,她才会做出动作,走到门边,贪婪地听着陆城的声音,将头靠在门上,嘴里小声呢喃:“阿城不哭,阿城不哭,妈咪就在这里……”
像极了疯子。
佣人不止一次被她的行为吓到,尝试阻止过无数次,却没有什么用处。
温溪对陆城的执念,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时间依旧在流走,温溪靠在门上,试图听到一星半点关于陆城的动静。
宋素气急败坏地怒骂从门外传来,“这个傻子!能不能让他别再哭了,我耳朵里整天都是他的哭声,听得我都要疯了!”
“夫人,我们没有办法呀!小少爷只有见到少夫人才不会哭,但少夫人又……”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傻子都哄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
宋素骂骂咧咧地声音逐渐远去,似乎终于受不了这哭声而暂时城开了陆家。
“不哭,乖……”温溪手指瞬间成爪状抠在门上,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想要冲出去,但不知为何又极力忍住了。
靠在门口许久,温溪才走回床边坐下。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佣人暗中松了口气,专心打扫房间。
温溪放在桌上的避孕药一直没有挪位,佣人一见,像是为了找话题打破房间的安静似的,开口说:“咦,少爷也睡不好吗?少爷的房中也有这瓶一模一样的药。”
佣人本来没指望温溪能回应自己,却不想话音刚落,温溪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豁然站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
佣人被吓了一大跳,这段时间温溪的精神状态本就不好,简直有向神经病发展的趋势。
害怕温溪万一真的激动对她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佣人战战兢兢地重复了一遍,心底疑惑这瓶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听了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得到确定,温溪脚下踉跄,跌坐回了下来。
她抖着嘴唇沉默半晌,随后缓缓的扯出一个笑容,笑容越来越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她甚至罕见的笑出了声,肩膀抖动得厉害,隐约间,佣人还看见她脸颊上有水痕。
这是终于疯了吗?
佣人被笑得毛骨悚然,也顾不上打扫了,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