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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你差得太远了!

并州人士?姓狄?我心里一动,这个狄克用,不会是神探狄仁杰他们家的人吧?不过我随即又摇了摇头,这个有点儿扯,李元芳的主子,还要九年之后才能出生呢。

不过,对于这样的专业人才,我还是很欣赏的。如果能将此人收入我的门下,在未来应该可以成为一大臂助。

一念及此,我转头对霍春风道:“老霍,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霍春风忙在一旁躬身道:“侯爷有事但请吩咐,卑职莫不敢从。”

我摇头笑了笑,曾经何时,除了称呼,一模一样的话我也对霍春风说过,未曾想到,不到半年时间,身份已经互换了。

“老霍,我想跟你要个人,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霍春风一愣:“要人?不知道侯爷想要何人?”

我指了指堂下的狄克用道:“这个仵作是个人才,我想将他收到门下,只是不知道你老霍能否割爱。”

霍春风忙陪笑道:“侯爷这话可折煞卑职了。能得侯爷青眼相加,那自然是这厮的福分,卑职如何敢从中阻挠。”随即又转头正色道:“狄克用,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上前给侯爷见礼!”

听了我和霍春风的对话,狄克用的表情明显有些发懵,他心里或许万万没想到,能被我这个侯爷看上。一时间,他看看我,又看看霍春风,看看霍春风,又看看我,一副呆头呆脑,完全没有了适才侃侃而谈的模样。在霍春风又呼喝了他一遍之后,他才醒过神来,急忙伏身跪倒,叩首颤声道:“小人狄克用,参见主人。”

我哈哈一笑,摆手道:“起来吧,不用这么多礼数。另外,以后也别叫什么主人,跟着大家一起叫家主就好。”

狄克用爬起来复又躬身道:“是,家主,克用记下了。”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站在一旁,转头对高展道:“老高,把那两个突厥女人带上来吧,是时候问问她们了。”

和安慧儿不同,如果不是满头的细发辫和一身的突厥服饰,我根本看不出眼前这两个突厥女人和其他大唐女人有什么区别。因为,这二人都长着一副纯正的黄种人面孔。

这不奇怪,在大唐的时候,纯种的突厥人应该就是这个模样,至于安慧儿长得一副混血面孔,那是因为她的母亲的康国公主。

既然是讯问,程序性问题自然是少不了的。不过,虽然有一起上堂的的翻译在,但由于语言沟通依旧有障碍,讯问过程之中,好多话都对不上茬口,费了半天的唾沫,除了一开始问的那些问题,两个女人也只对姓名,身份等简单问题进行了明白的回答,不过我注意到,这两个人的脸上的紧张和慌乱比第一次上堂的时候更加明显了。

根据两个女人的供述,他们都是三名死者之中的一个叫做阿斯曼的行商身边的侍妾。我又让傻牛辨认了一下,没错,她们就是同在白云居的那两个女人。而那个叫做阿斯曼的死者,应该就是傻牛说的被残羹剩饭弄了一身的突厥人,就是他最先在白云居动的手。

一个身强体壮的突厥人,是绝对不会因为几句气话就是被气得趴在了桌子上面,然后压翻桌子把饭菜弄自己一身的,既然如此,那就应该是像傻牛说的那样,有人偷袭他。

按着傻牛所说,争吵起来之后,店中的所有客人都因为怕惹上是非而远远躲开了,唯一留在这个压翻桌子的突厥人身旁的,就只剩下其他两个突厥行商和这两个女人了,所以,能够有机会实施偷袭的,应该就只有这四个人。

现在,其他的两个突厥行商也死了。如果是他们有意制造冲突的话,这会儿,他们就不会死,所以我猜想,当时偷袭那个突厥人的,应该就是面前的这两个女人,或者,是她们其中的一个。

但是猜想归猜想,现在还做不得数,因为,我没有证据。

既然问不出什么重要的东西,我索性不问了,任由她们在堂下跪着。转身对狄克用道:“老狄,你身上的这些本事,是家传还是有所师承啊。”

狄克用躬身道:“回家主,先父曾经为并州刑房书吏,克用没读过什么书,但是自幼随先父出入刑房,各种案件见得多了,耳濡目染之下,便对这些事情有所心得了。”

我点头赞道:“实践出真知,此言诚不欺我。读书多寡并不能说明什么,在我看来,那些饱读三坟五典经史子集的大儒们,做做学问也就罢了,要真是如同你一样做这些事情,一定是不如你的。”

狄克用很是谦谨:“家主谬赞,克用愧不敢当。”

“唉,老狄,你刚才说那郝通匕首上的血痕是人血形成的,如何会如此肯定?那血痕就不会是杀猪宰羊形成的血痕么?”

“回禀家主,克用之所以如此笃定,乃是因为人血和牲畜的血是不一样的,虽然同为血液,牛羊血性燥,形成血痕之后颜色更深,味道也有腥膻之气。猪血虽然和人血类同,但形成血痕之后却会有一丝骚臭的味道,唯独人血形成的血痕会散发出淡淡的苦涩味道。”

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还真是经验之谈,外行人要是不经你解说,是不会明白的。”

狄克用陪笑道:“这些是克用吃饭的本事,自然要明白得多些,家主谬赞了。”

“我刚才看到,那郝通的鞋面和鞋底上有几点血迹,你能否验出来,那血迹是否和凶案现场的血迹是不是吻合?”

“虽然被害者有三个人,血格也各不相同,不过,克用愿意一试。”

我微笑着点头道:“好!你现在就去刑房查勘此事,有了消息,回来报我。”

狄克用躬身道:“是,小人告退。”

看着狄克用下去,苏卫走到我近前低声道:“家主,为何不用血清一验,那样的结果不会更准确么?”

我微笑道:“不用费那个事,之所以不用血清,是因为我基本上可以确定,郝通脚上的血迹,十有八九就是凶案现场的。”

一旁的郑喜春疑道:“家主,连傻牛都打不过那三个突厥人,属下看那郝通身形单薄,应该不会有那么高的本领吧?”

我摇着头笑了笑:“郝通一个人自然是不行的,不过,要是有人帮忙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郑喜春愣道:“帮忙?难道还有其他凶手?”

“当然!而且,这个帮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到这里,我突然对下面跪着的其中一个突厥女人寒声道:“这位姑娘,你怎么看!”

所有在场的人都是一愣,谁都没想到,我会抛却了翻译,用汉话直接对这个突厥女人开口讯问。

我微笑着走到这个突厥女人近前,嗤笑道:“怎么,到得现在,你还想装下去么?”

这个突厥女人的眼神先是慌乱了一下,随后却又露出一副释然的神色,仰头看了看我,咬着牙道:“狗官,你是怎么知道的。”一句话说出来,全场愕然,这个女人的汉话,比我这个侯爷还要地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回到椅子上坐下,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得很高明?”

这个女人恨恨的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道:“狗官,你是如何看懂我会说汉话的。”

我微笑道:“想要骗人,就必须要做得十足十才能让人相信,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当骗子的,你差得太远了。”

“我可露出了什么破绽?”

“当然,破绽太多了。你别冲我瞪眼睛,也别不服气,既然你想知道,本候就和你说说,虽然我想你以后没什么机会弥补这些破绽了,但是本候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让一个将死之人临死的时候都不知道因为什么,那样的话,你会死不瞑目。

我告诉你,在得月楼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和你旁边的女人有问题,你们说一直在卧房之中,所有案发经过都是听来的,没看到凶手有几个人。虽然你们当时的惊恐和无助的表情做得很到位,但是经过我看了现场之后,我就可以很确定你们两个是在撒谎,但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们二人会说汉话,或者说,根本就是汉人。

当你们第一次在大堂上做陈述的时候,你们的表情已经明显和在得月楼的时候不一样了。因为,这公堂之上无形中的威压给你们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波动。这一点,你或许自己都没注意到,可是我告诉你,我可以很清楚的从你脸上看出来慌乱和紧张,但是那一刻,我仍然不知道你会说汉话。

刚才你们再次上堂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依旧慌乱。不过你很聪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刚才是想用那些不常用的或者比较晦涩难懂的突厥语为难这个通译,让他翻译出来的话驴唇不对马嘴,从而使我失去问下去耐心,放过你们。

其实你想的不错,如果我不是一开始就确定了你有问题的话,刚才一定会放了你的。毕竟,为难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不是我的作风。可是,你的表现太过于蹩脚了,你可以骗我,我却没办法骗自己。那样的话,我也太对不起自己了,所以,我暂时把你晾在了一旁,故意和手下说起了郝通的事情。

果然,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我刚一提及郝通两个字的时候,就发现你双肩一抖,很明显,你听明白我的话了,或者说,最起码你听明白了郝通两个字,你认识他!接下来,你的脸上的神情完全印证了我的猜测,在我个狄克用谈话的时候,你的表情一直都跟着我说的那些话变幻不定,神色也是越来越紧张。如果这时候我还不能确定你能听懂喊话的话,你说,是你傻还是我傻?”

这女人听完了我说的这番话,霎时间脸色一片惨白,伸手指着旁边跪着的另一个女人,嗫喏着双唇道:“你,你这狗官,你为何不注意她?”

我微笑道:“本候当然注意了。不过,在我说所有话的时候,她的眼神都是一片懵懂的神色,很明显,她听不明白我说的话。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她能听懂汉话我也认了,因为,同样都是想要骗人,她做的比你要好的多,不管是好事也好坏事也罢,能做的这么完美,都是要受到尊敬的。”

这女人抬起头来,用怨毒的眼神盯着我的脸看了片刻,然后颓然道:“好吧,姑奶奶认输了,随你处置就是。”

我点了点头:“好,痛快!既然如此,你先告诉本候,你到底是什么人?”

“痴心妄想!输了便输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可是,姑奶奶什么都不会说与你这狗官,别做梦了!”

我苦笑着摇头道:“你看,这就不合规矩了。你也别瞪我,我说的就是规矩。和你讲唐律,我想你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个概念,要是和你讲道德,那是我在制高点上碾压你,我也不屑为之,我现在和你讲的,就是规矩。

自始至终,本候都没对你用过刑。我告诉你,我不是怜香惜玉,是我觉得根本就没有那个我必要。既然你想用智力骗过我,我就得用智力揭穿你,也只有如此,你才能输得心服口服。

不管是江湖之上,还是在市井之中,即便是贩夫走卒都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输了就要认账。可是现在你输了居然不想认账,这就很让本候为难了。既然如此,你就认命吧!”

这女人嘶声道:“有什么本事,尽管招呼,姑奶奶认了!”

我冷笑了一声,回头向郑喜春沉声道:“老郑,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