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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另一段记忆

陈源的目光渐渐收敛回来,眼前依旧是那片忘川河瀑布,仿佛,不,就是。刚才的那一幕只是一段记忆,存在于久远时空中的记忆。

但他的心情却是沉重的。

和自己有血脉联动的记忆光球,记载着一个叫瀚海国的国家覆灭的记忆,这段记忆里面的最后,战斗双方表现出来的强大,都深深震撼到了陈源。

凭他现在的实力,和这段记忆里面的那些幕后黑手,不知道相差有多远。

至少,他知道一点,自己的血如果滴落在地面上,不会让大地变色,如果挥洒到空气中,不会让空气变混沌。更不用说化光如梭,这近乎神一样的举措。

肩头的担子,一下变得沉重起来。

深呼吸,收拾好心情。“到最后是怎么样的结局,因为光芒太耀眼强烈,我没有看到。也不知道对面的那些黑色人影,最后究竟活下来多少。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不是我的记忆。”

陈源这次进入空岛,目的是为了找寻自己的记忆。

他需要平复心情以后,继续出发,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记忆。

这一次,他还是用了血脉大法,陈源一边催动着血脉大法,一边开始在忘川河瀑布上四处探查。就在他百搜无果的时候,在一个瀑布上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记忆光球闪动着微光。

会是它吗?陈源没有迟疑,直接靠近过去。

这一次,他依然是用手触碰光球,然后被瞬间拉入到记忆的世界中去。

周围的景象再变,陈源眼前出现的,是一处残破的城,为什么要说它残破,是因为它的城墙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筛子,上面千疮百孔,伴随着不断坍塌落下的巨石。

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正在街道上面快速的奔跑。

“夫人,这里,快走!”不远处,一个车夫向她招手。

显而易见,这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就是陈源这次选择的记忆的主人。

她一步三回头,想要越过这片残破的城墙,看到城墙外的景象,但城墙虽破,她却没有透视的手段,看到的也只是一片断痕残垣,不能更多。

“夫人,快点走吧。如果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你和小公子的性命,岌岌可危!”

车夫不断催促,他愁眉不展,也在看那边的城墙。

城墙外的战斗波动,让他的眉头没有舒缓过,知道自己的修为与城外对战双方的差距,他有心无力,只能够喟然长叹,然后将妇人和孩子接上马车。

“徐管家,我们这是去哪?老爷怎么办?”妇人上车以后,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孩子,然后问。

马车车夫摇头,他双手持着缰绳,猛地一震,马车下方出现了一个明亮的符阵,然后马车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另外一边的城门跑去。

“夫人,先别管那么多了。老爷让我们先走,自然有他的道理。而且老爷的实力强大,对手实力也非常可怕,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只能够给他添乱。小公子是瀚海国唯一的血脉,不能有失!”

妇人,也就是陈源,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

陈源看着这个孩子,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在……

“源儿,你一定会没事的!”妇人忽然用温柔的声音,轻声说道。

陈源整个人如遭雷击,他刚才听到了什么?这个妇人,她叫怀里的孩子叫源儿,是不是他猜想的那样,难道说,这个和自己有血脉联系的记忆主人,会是自己的母亲?!

陈源的心神巨震,已经忘记了怎么去思考。

他只能够麻木的跟着马车,看窗外景象不断变换,看许多高阁楼房都被抛在后头。和它们一起被抛在后边的,还有那座高高的城墙。

陈源知道那外面是什么,他也知道城墙外面有什么。

不需要气冲牛斗的天地异象,也不需要响彻云霄的捉对厮杀,他都知道的。

这里是瀚海国,那么外面就是战场,战场上有许多巨兽和黑影,还有倒下去生死不知的战士,和一个手握长刀的将军。

如果那个将军就是这位夫人的丈夫,那么难道说自己就是……?陈源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下去,因为他忽然明白了先前将军最后说的那句话。

瀚海国的荣誉,还有属于瀚海国国人的责任和骄傲。

这些东西,这些话,似乎都开始变得沉甸甸了起来。

马车还在继续向前行驶,在车夫的控制下,它的速度竟然超过了一个飞天遁地的修行者,在地面上飞快掠过。

妇人坐在马车里面,车夫驾驭得很好也很平稳,她怀里的孩子睡得很香,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妇人看着久睡的孩童,忽然深深叹了一口气。

陈源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叹气,更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对着自己的孩子叹气。

但是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了一样,很不舒服,很想找一个人打一架,发泄一下。

妇人不知道这些,她叹气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比起飞驰的马车来,更是如同白驹过隙一般,没有人发现。

“夫人,在等一会,我们就能够到达老爷说的那处避难之地了,到了那里我们就能暂时安全——吁!!!”车夫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忽然猛地将缰绳拉直。

被突然拉直的缰绳,连带着马匹抬起前提,在整个惯性下马车都剧烈晃动了起来。

因为这样的晃动,坐在里面的夫人一头撞在了窗檐上,她怀里的孩子更是差点一下子飞出去。

夫人的右手死死抱住孩子,熟睡的孩子却被勒得太紧醒了过来,不禁哇哇大哭起来。

一时间,孩子的哭闹声,马夫的惊呼声,马匹的嘶鸣声,都在同一时刻响起,让这本来就不太平的世界里,又多了许多纷扰。

“怎么回事?!”夫人来不及管她额头上的伤,跌跌撞撞的跑到逐渐平稳下来的马车前查看情况。

马夫双手死死攥着缰绳,一脸的不可思议。

在他们前面,原本通往那处避难所的路,竟然硬生生从中断裂开来,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和对面遥不可及的彼岸,生路在这一刻被断绝,只剩下无尽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