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夫人不可置信的呢喃了两句,她不敢相信会是真的。
马夫的脸色非常难看,“夫人,不用看了,这一切都是真的。老爷说的那处避难所,已经对我们关闭了!他们迫于害怕,违背了所谓的道义!”
马夫是瀚海国的管事,这是夫人的叫法,实际上马夫更是瀚海国的国师!
“国师,还有没有别的退路?”夫人皱着眉头,她怀里的孩子这个时候也已经停止了哭闹,瞪大了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看着那双澄澈透明的眼睛,她的心里就心如刀绞。
“没了。”老马夫摇头。
要说绝望,他心里面的绝望,并不比这位瀚海国皇后来的少。
瀚海国强极一时,却没有想到最后遭人惦念,落得这样一个灭国的下场,瀚海国的血脉何等高贵,却在这场战斗中几乎全部陨落。
“夫人,一定要保护好我们瀚海国这最后的血脉呀!”突然,老马夫,也是国师,喟然长叹道。
听到老马夫的口气,夫人没来由心里一紧,她的语气里面带着些许慌乱,问:“国师准备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为了瀚海国,献出最后的一份力量。老爷在喋血沙场,让我做这样一个落跑者,我于心难安。夫人,之后的路会很难走,我去替你们挡住追兵,接下去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老马夫说完,他翻手一拍,却是将马车直接拍入断崖深渊之中,而后转身便往回去了。
留下夫人抱着孩子,站在原地,神情不断变换,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是这个时候,陈源忽然感觉到一股抽离的力量,然后他就看到周围的景象再不断被拉长,他整个人一下子从记忆光球中退了出来,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这一段记忆,到这里就停止了。
陈源皱着眉,他很想知道接下去发生了什么,但记忆光球只有一个,当被戳破以后就会消失。
因为已经有人承载了这段记忆,记忆光球也就不复存在了。
“不过,这依然不是我的记忆。”陈源用手扶着脑袋,连续的两段记忆并不如何长,但对他的冲击却是巨大的,直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从那种冲击中缓过来。
“必须要找到我自己的记忆才行!”
陈源像是下定决心一样,他再次施展出血脉之法,这一次在他的全力催动下,整个眼中一片透亮。
所有的记忆光球,在他的视线中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在血脉的指引下,他溯游而上,终于在忘川瀑布的最上头,找到了一处散发着光芒的记忆光球。
陈源这次犹豫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在经历过两段记忆光球的灌输以后,对于拾回记忆这种事情来说,陈源忽然感到了一丝畏惧和迷茫。
每一份记忆,都是沉甸甸的东西。
忘川河作为洗涤过去记忆的存在,那些死后轮回的灵魂,未尝不愿意被洗去自己的记忆,因为记忆大多是沉重的,不论如何都是如此。
看过两段记忆过后,陈源的记忆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他原本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的识海,现在已经多出了两段记忆,不论是将军携长刀,还是夫人抱稚童,都让他感受到了一种灵魂上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