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去!”袁铮一听漠北,立即来了精神。
柳东彦当即反对,越贞亦是,两人都知袁铮身份敏感,别看他如今重掌兵权,皇上却是绝不准他脱离掌控的。
季景西考虑片刻却道,“铮哥儿的确是最佳人选。得想个由头让皇伯父放你出去……京郊大营多久没出兵剿过匪了?”
袁铮双眼放光,“至少一年以上!听说涿州山区近来不太平,此前我还想着要不要联合京畿营一道,给那帮小子们松松筋骨……”
听到京畿营,季景西挑眉,“倒是巧了,还真有人能派上用场。”说着,他招手示意无风近前,“给季琳传个信,让他回府后来见我。”
得,柳越二人对视一眼,知道大局已定。
“第二件要事是何?”柳东彦认命道。
季景西抿了口酒,轻描淡写地抛出一记重雷,“此次二月二大典,本王想做那个主持之人。”
柳东彦:“……”
越贞:“……”
不是,几个菜啊王爷你就醉成这样?
“上来就玩这么大?”越贞哆嗦了一下,“王爷这一步跨得是否有点……?”
二月二大典历来的传统是储君统筹,亲耕之礼则要么是储君一人施行,要么与其他皇子一并施行。由于亲耕面向的是天下百姓,因而也被称作“只有帝王继承人才能做的事”。
当年七皇子季珏因赈灾有功而被皇帝大为嘉奖,从而得以有幸与季珪一道主持亲耕,仅一次,便被文武百官视作了储君之下第二人,可见其重。
可惜那时季珪地位稳固,而季珏根基尚浅,这才没了下文。
这一次,柳东彦难得没有附和越世子,他沉思良久,缓缓道,“乍一听似有些匪夷所思,细想之下却也不是不行。王爷迟早要走到这一步,若一味隐在暗处反倒失了大气。都是天家嫡枝,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先例……况且也没有明文规定亲耕的必须是储君,只要代表的是季氏皇权不就行了?”
“可王爷才回京不足半年……”越贞惊悚。他跟随季景西时日不长,万万没想到他手下的人个顶个的野。
柳东彦意味深长,“但我们却已为此准备三年了。”
“……”
“更何况只是主持一个二月二,又不是亮明了旗帜要夺嫡。”柳东彦继续说服小伙伴,“除非亲口承认,谁敢按头说王爷居心不良?别忘了,亲王他老人家还在别宫听曲儿呢。”
说句大逆不道的,除非燕亲王不在了,否则旁人眼里,季景西这个亲王世子就算做再多,也只能说是争权,而非夺位。不然哪有夺位之争,儿子拼死拼活猪突狗进,老子反倒一点不上心地在家逗猫遛鸟?当位是好夺的?换别人家,那是恨不得举家全族都上阵呢。
所以说白了,他们还是隐在暗处。只不过这个暗,是光明正大的暗,是只要没揭牌,谁都不敢撂准话的暗。
越贞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叹道,“行吧,算你有理。可关键如何布置?”
柳东彦语塞。他也只是想到了合理性,还没来得及想具体怎么做。
反倒是作壁上观的袁铮开口,“二月二大典能上的就那么几个,太子,老五,老六,老七,让他们上不了不就行了?一次性解决不了就分而击之、逐个突破,不能一击致命,就先缴械呗。”
说得轻巧……柳越二人翻白眼,随即又齐齐一怔,继而同时若有所思地望向袁铮。
“倘若,我是说倘若,”越贞收回视线,转而看季景西,“倘若那几位真的都上不了,王爷可有把握轮到自己?”
季景西笃定,“有。”
越贞忽然放了心。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双唇,心中渐渐升起一股压不下的跃跃欲试。
他抬起头,从柳东彦眼里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迫不及待。
那就……大干一场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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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西:媳妇走了,很烦,想趁机搞事。
柳少主:媳妇没了,很烦,赶紧搞事搞事搞事……
越贞:妹妹进宫了,很烦,想搞事。
袁铮:去漠北咯,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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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白了,他们还是隐在暗处。只不过这个暗,是光明正大的暗,是只要没揭牌,谁都不敢撂准话的暗。】
是薛定谔的暗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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