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心中一动,故作不懂,“听你说的,难不成老七不出万两黄金就配不上他对明城的心意了?”
“谁知道呢。”季景西轻飘道,“反正我只知,杨缱这辈子都不会再写那样的谢罪书。”
两人说话并未刻意避开,不少人都听了个全乎,一时间众人望向那卷《诫训》的目光都火热起来。再一想,如若真像临安郡王说的那样,《诫训》后无来者,那么楚王的一万五千两可就太小气了。
季珏顶着众人意味深长的视线冷声开口,“某些人倒是会空口白牙卖嘴皮子,也不想想她为何写这谢罪书,又因这谢罪书受了多少非议。”
“因为她喜欢我呗。”季景西抬眼,笑盈盈地对上他,“这个答案,七哥满意么?”
季珏:“……”
“你求而不得的东西,与本王而言不过是想要与不想要的区别。”像是没捅够刀子似的,他继续道,“只要本王想,下面那卷东西,本王要多少有多少。不像七哥你,辛苦付出三年,到头来却是连对方的字都得自掏腰包。”
季珏何曾受过这等侮辱,当场暴怒起身,“季景西!”
“我也不妨告诉你,”季景西慢条斯理地也站了起来,“你手中的那卷《诫训》根本不是杨缱亲笔。杨家不会允许自家嫡女的谢罪书流落他人之手,真正的《诫训》早已被他们自行收集整理,存放国子监藏书楼,你手中的,不过是个赝品。”
此话一出,整个云水阁顿时沸腾。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望向季珏与谢卓,想从那两人口中确认一番,可就连这两人都震愣在了原地。
季珏肃然否认,“不可能!”
“不信?”季景西笑了,“那不如问问本人如何?”
说着,他忽然抬头,一双桃花眸突兀地望向对面的三楼走廊。众人下意识跟着抬头,惊讶发现,不知何时那里竟站着一抹纤细的身影,定睛望去,不是杨缱又是谁?
……她什么时候来的?这场戏,她看了多久?
无数疑问充斥在季珏脑中,他怔愣望着高处冷眼望着这一切的女子,手中的书册不知何时已被捏得变了形。
季景西唇角笑意不散,望向杨缱的目光里仿佛漾着星辰,“明城,告诉楚王殿下,那是你的亲笔么?”
杨缱面无表情,“不是。”
“这不可能……”季珏震惊。
季景西摇头,“来,解释给楚王殿下听听。”
杨缱无比配合地开口,“自请谢罪已是有辱门楣,若谢罪书也落入他人手,岂不是逼我自戕以洗门庭?族中为将那些散落、毁损的部分从他人手中换来,花费的可不止王爷今日叫出的一万五千两。”
季珏猛地一震:“……”
“可方才我明明亲眼看过,的确与真迹无二。”谢卓的声音从另一处传来。
面对自己的师兄,杨缱的口吻比方才缓合许多,“想来是代笔之人本就有几分功底,亦或参考的便是国子监藏书楼的原本。我自相信师兄的眼力,师兄断言时,我也以为是原本遗落至此,但就在刚刚,我已遣人确认,原本还在藏书楼,因此这卷书册定然为假。师兄不妨再看看,我手抄《诫训》时因手受伤而腕无力,最后一笔往往气断不连,我已尽力而为,但仍有瑕疵。”
话音刚落,季珏迫不及待打开手中的书册看起来,谢卓也凑上前,两人细细看了好几遍,才听谢卓失声赞叹,“……的确没有师妹说的断连之处,仿笔之人当真好功底!”
底下又是一片哗然。
有人不由担忧问,“倘若真有人能仿县君的笔迹到这等地步,连楚王殿下与谢寺正都会看岔,那今后该如何辨别县君亲笔的真假?”
……有道理啊!
众人纷纷求助地望向杨缱,后者木然,“我自己写的,我当然认得出。”
“可我等认不出啊!”众人欲哭无泪。
“那又与我何干?”
“……”
季景西被她可爱的回答逗乐,噗嗤笑了一声,引得杨缱无语看向他。
季景西不经意地扭了扭自己的手腕:手受伤了?
杨缱无声启唇:家法。
青年滞了滞,抬手揉心口:心疼。
杨缱默默别开脸:……不懂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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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爷:谁还敢说我头顶绿?看到了吗?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杨缱:好,知道了,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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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为小王爷高歌一句“在高朋满座中将隐晦爱意说到尽兴”谢谢。
一口气写两章的字数真刺激鸭,感觉身体被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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