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休息片刻之后萧迟便拉着姜忆起身去做五禽戏,姜忆吃完饭就犯困,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真的要教我吗,我不想学。”姜忆蹲在了地上耍起了赖。
“要学,五禽戏强身健体的。”萧迟的语气不容置疑,硬生生的又把姜忆给拉了起来。
然后萧迟就开始做起了标准的五禽戏的动作,后面的姜忆就软绵绵的偷懒,萧迟也不计较那么多,只是依旧认认真真的做着动作。
在塞北那几年姜诚也是这样教着萧迟学会五禽戏的,那时候萧迟什么都不会,脾气也古怪得紧。
那是一个风清月明的晚上,姜诚把萧迟叫到了自己帐内说了好长一段话。
是他教会了萧迟看兵书兵法,也是他教会了萧迟武功,萧迟至今也难忘。
那时轻云候对萧迟疏于管教,他那三个弟弟已经被送到了大泽最好的书院去上学时他还在和小孩子玩闹。
人家京城的世家子弟骑射箭术都已经样样精通了萧迟才被送到这偏远塞外来历练。
姜诚知他在军营里时常被欺负,身子骨也比其他人要弱上许多,念他年幼,而他离京之时他那个和萧迟一般大的女儿还在他耳旁念叨这他的名字。
所以姜诚总会对萧迟多多照顾一些,后来萧迟也总算没让他失望,在军营里屡次立了大功。
再后来萧迟打算立功之后同姜诚一起回京,可谁又能想到,姜诚那一离开,就是天人永隔。
“喂,你怎么不继续了,是不是累了,那就睡觉吧,我也累了。”
姜忆趁着萧迟没注意就一溜烟往床上跑去,自己拉着被子盖好准备睡觉。
“不行,你给我起来。”
“你的父亲教给我五禽戏,现在我教给你,你需得好好学。”萧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姜忆要是再睡下去真就变成瞌睡虫了。
且五禽戏确实对身体有益,让姜忆多多练习也是好的。
“那我父亲呢,我回去可以让他来叫我呀,今天就不练了。”姜忆依旧是抱着被子死守着她的阵地,任萧迟怎么说她都不想起身。
听到姜忆说起她的父亲时想要拉住姜忆的手又停在了半空之中久久未动。
如果当时他能和姜诚一起走,那么现在姜忆是不是就可以让姜诚亲自教她五禽戏,或许姜诚在的话姜忆的病也早就可以治好。
“你的父亲去了很远的地方,暂时回不来了,他说让我来教你,你就乖乖听话好不好。”姜忆因为在被子里乱动头发都散下来了些许,萧迟蹲下为姜忆整理额间鬓发。
“最后一次,我听话你让我睡觉,等我回家我就告诉我父亲你欺负我。”姜忆心有不甘的起身看着萧迟道。
“好,到那时我甘愿受罚。”
姜忆她又忘记了,她的父亲早就不见了。
萧迟唯愿她清醒,不要再像现在这般痴痴傻傻,这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姜忆,不是那个国公府的大小姐。
翌日清晨,离了京城的客栈多了些许安静,姜忆昨夜一直和萧迟折腾了大半夜的五禽戏,到后来姜忆实在是受不了撒泼打滚了好半天才争得了睡觉的机会。
第二天一大早萧迟又是生拉硬拽的把姜忆弄醒,她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靠在萧迟身上,连眼睛也不曾睁开。
“忆忆,起床要赶路了。”萧迟努力想要挣脱姜忆的怀抱好让她清醒一些。
“可在马车里也可以睡觉,为什么你总是不让我睡觉,我讨厌你。”姜忆嘴里模糊不清的说着抱怨萧迟的话语。
“别讨厌我,我会难过的。”虽然嘴上说着难过,可萧迟还是废力把姜忆往旁边推。
“我不要理你了。”姜忆赌气的松开了怀抱着萧迟的腰,然后摇摇晃晃的望着门外走去。
萧迟那一直伸着手跟在姜忆的身后,生怕她下一步就要摔倒过去。
姜忆每走一步,萧迟就跟上一步。
“阿姐,你怎的这样走路,也不怕摔个大跟头。”季云峰和连叶早早的就在楼下等着姜忆和萧迟。
这一抬头就看见姜忆摇摇晃晃的走下了楼梯,季云峰见她那模样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要栽个大跟头。
“不怕不怕,有些人不让我睡觉,我讨厌他。”姜忆没了昨晚那样的激动的情绪,只是半阖着眼走下了楼答着季云峰的话。
季云峰顺着姜忆的背后望去就看见萧迟很是滑稽的跟在姜忆身后,一个人在前面肆无忌惮的走,一个人在后面伸着手随时准备着接。
“两个人都有病。”季云峰扶额看着那两个姿势怪异的人长叹了一口气。
“走吧,赶路。”萧迟走到季云峰和连叶身旁时正色道。
毕竟在姜忆面前怎么幼稚也只是他们两人才知道的事,可在他们两人面前萧迟还是要面子的。
马车行路缓慢,是萧迟生怕姜忆的身体受不住才让季云峰慢一些驾驶,即使姜忆看起来除了想睡觉之外再无其他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