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姜忆只是脑袋糊涂了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些什么,她知道姜忆害怕了,她知道她的姑母一直以来都太在意那位早已故去的姑父。
以至于姜忆这些年来都少有和姜夫人有什么说话的机会,平日里也都是正常询问一下姜忆的身子是否一切都好也就没了什么后话。
所以比起姜诚离开之时,姜夫人的离开很明显会更让姜忆觉着难受,那感觉就好像她是被抛弃的那一个一样。
可是她也别无他法,姜忆回来之时就只能眼睁睁的瞧着她的母亲离开她,去寻她的父亲。
“表姐,我……”姜忆实在忍不住蹲在了陈厘面前哭出了声音,那声音极小,隐隐抽泣说不出什么话。
“你想做什么我不会拦着,我知道我也拦不住,可是你要知道,不管做什么都会有人帮你的,姑母不在了还有我们,没有谁会丢下你的。”陈厘最后靠在姜忆的肩膀柔声道。
“表姐,阿娘真的不见了,她不在了,对吗。”姜忆从陈厘怀里面挣脱抬着眼最后再问了一遍。
陈厘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场葬礼办的很是简单,姜忆也没有让其他人来,只有陈家上上下下的人待在国公府好些天。
侯府的人一个也没有来,姜忆也懒得见着那些人。
三天之后便匆匆上山,姜忆把姜夫人和姜诚合葬。
姜忆下了山后在山脚同陈厘和她的舅舅谈了一下让他们暂时搬离京城到江南去生活这件事。
“忆忆,搬家之事已经提上日程了,只是你当真不和我们一起去吗?你一个人在这边也没个照应,舅舅我不放心。”
“不用了,萧迟在京城我也待在京城,等有时间我自然会去看舅舅你的。”姜忆摇摇头笑道。
“厘儿说她要待在京城陪着你一起,我就随她去了。”姜忆的舅舅说完叹了一口气就先离开了,只留下陈厘和姜忆两两相望却无言。
“表姐,是你提前和舅舅说了搬家的事情,然后你自己再和舅舅待在京城陪我,对吗。”许久之后姜忆才缓缓开口道。
“是,我说了我会待在京城的,父亲不想让我嫁人,想让我接手家业,那我就遂他的愿,在京城我可以做得更好。”陈厘点点头道。
陈家的产业会随着她的父亲转移一部分到江南去,剩下的一半会让陈厘留在京城交给她打理。
“表姐,今日没人,我想再问一遍,你当真愿意留下来陪着我吗?”姜忆走着走着突然停了下来回头望着陈厘。
“是,自小你就一直待在我身边,我不愿意离开你,即使你成亲了一样。”陈厘点点头道。
那日陈厘到国公府时姜忆其实骗了她,辰王一直派人跟着姜忆,无时无刻不在她周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所以和陈厘说的话便不能直说,她想让陈厘留在京城陪着她,可是又不能让辰王觉着陈厘是个麻烦人。
所以半推半就姜忆把辰王的事情告诉给了姜忆一半,让辰王觉着因为他的事情姜忆和陈厘并不是很合,且姜忆不相信陈厘。
又让辰王派来的人觉得她们两个对萧迟都是持着怀疑的态度,既不太相信辰王,也不会相信萧迟。
这样才会更让辰王觉得姜忆怀疑他却又不得不相信他,才会让他觉得姜忆是在犹豫的,等到时姜忆再见辰王之时他们便会是一个阵营里的人。
“表姐……”姜忆唤了陈厘的名字却说不出口,然后只是拉着陈厘的手在她的手心轻轻一点。
这是她们两个小时候的秘密,姜忆若是有了什么委屈和说不出的话就会在陈厘手心轻轻点一下。
然后她就可以什么都不说靠在陈厘的肩膀休息,陈厘时不时也会说上两句话来都姜忆开心。
“忆忆,你……”陈厘抬眸看来一眼姜忆,这些天她一直都没有休息好,眼下还有一片乌青,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
陈厘忽然觉得她很笨,为什么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姜忆这些天和她争吵是另有隐情。
“你先回去帮舅舅吧,我现在赶去大理寺接萧迟回家。”姜忆放开了陈厘的手走在了她的面前。
“忆忆,一路平安。”陈厘越走越慢离姜忆已经好长一段距离,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声然后消散在东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