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到了塞北就别想着京城的事了。”姜忆觉着全身冰冷刺骨,说出的话还没有被他听见就被吹散在了寒风之中。
姜忆撑着那把伞走了许久才到了国公府,张嬷嬷好像在门口等了许久才看见了姜忆的影子。
“大小姐,你怎的才回来,小侯爷他不见了,屋子里的东西也全都被搬走了,你们……”
张嬷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姜忆打断:“我们和离了,以后他不会再过来了。”
“这……大小姐,怎么就和离了呢,前些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张嬷嬷有些着急的问道。
“张嬷嬷,我有点累,想休息休息。”姜忆不想去回答那些问题,此刻她只想一个人待着。
“好,那大小姐先去休息,我去熬鸡汤,等晚些时候再送到落云轩去。”张嬷嬷也没有话,只是顺着姜忆的意思来。
姜忆与萧迟的事情她不知道,可若是姜忆真的受了欺负她也不能够随意让姜忆受了委屈的。
姜忆有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到了落云轩,那棵红梅还是依旧立与白雪之中,只是红梅依旧,身旁再没有同她一起赏梅的人。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姜忆走进屋子便看见桌上静静地放着一纸和离书,自己刚劲有力,是萧迟在去接她时就早已写好的。
凡夫妻之缘,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为夫妻。盖说夫妻缘分现今已尽,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各还本道。
愿与娘子相别后,重梳婵鬓,美扫蛾眉,巧呈窈窕之姿,另遇良人。解怨释结,更莫相憎。
一别经年,各自珍重,伏愿娘子千秋万岁。
姜忆看完之时双眼早已蒙上了一层雾气,看不清字,什么都看不清。
原来萧迟早就知道了姜忆打的主意,她为萧迟编织了一场美梦,又何尝不是为自己编织了一场美梦。
“为什么失忆之时还可以没有什么顾虑的说出我喜欢你这样的话,全都记得了之后却总要说违心的话。”姜忆的手紧紧的攥着那纸和离书,一直到那张纸都变得皱巴巴的也没有放开。
姜忆有点想念那个无所顾忌的她和萧迟,不管她想要说什么一定就不用思考便可以说出口,萧迟虽然别扭害羞但也总会第一时间回应姜忆的话。
姜忆与萧迟和离的事情第二日便传遍了京城,随着而来的还有一道让萧迟回到塞北的圣旨,不过与姜忆所想的有所不同。
萧迟并不是即刻动身前往塞北,而是上元节后才动身前往。
是夜,辰王府内。
“为何会在上元节之后。”姜忆直直的站在谢蔺跟前问道。
“本王怎的知道我们那好皇帝在想些什么,本王都还不着急把他那个麻烦弄走,你怎的比本王还要着急。”谢蔺把一杯茶推到了姜忆面前微微挑眉示意她坐下。
“本王知道你们两人和离了,可萧……姜大小姐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想把人弄走吧。”谢蔺小吣了一口茶之后一直眉梢之间尽是喜色望着姜忆。
“这样吧,你以后日日跑到辰王府也不是个事,我本不打算娶妻的,姜大小姐不如嫁到我这辰王府来做妾可好。”谢蔺眉梢微挑饶有兴致的看着姜忆的表情,似乎可以从中得到什么快感。
“妾”姜忆眉眼微抬看着谢蔺有些不可置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国公府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若是定国公还在本王倒是愿意让你做本王的王妃,只可惜啊……”谢蔺字字句句都是针对着姜忆。
“大小姐眼光不好,偏偏嫁给了杀父仇人。”谢蔺轻笑了两声眼神停留在了姜忆身侧的某处。
“够了,辰王殿下倒真有兴致,有什么直说便好。”姜忆实在听不下去谢蔺那些话。
“嫁给我。”谢蔺依旧是不依不饶。
“理由。”
“我要姜家军的管控权,你若不相信我,做妾最合适,而且我还有你想要的另一件东西。”谢蔺也直言他想要的东西。
姜忆本就不可信,要让她搅入这场局里面,又不能够让她完全清楚谢蔺的计划,他就只有在明面上下功夫,背地了姜忆做什么小动作都好,只要无关大局。
“好。”姜忆看着那杯茶陷入了沉思,最后还是答应了谢蔺的话。
其实到了此刻她完全可以立刻反悔不认当初同谢蔺的交易,可是姜忆知道他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且他自己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而且姜忆当初同谢蔺走到一起目的本就不只是单纯的想要萧迟的性命。
“答应得这么爽快。”谢蔺先是一愣,而后才笑吟吟的看着姜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