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姜忆又甩掉了辰王府那些小喽啰悄悄到了老地方去寻四娘。

“近日师傅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姜忆一踏进屋子便急急忙忙的开口问道。

“凌云山那边已经开始悄悄有大军集结，至于朝中之事……”四娘环顾四周确认了一遍没有人之后才悄悄在姜忆的耳边小声道：“辰王殿下在暗市买了大量的武器。”

“姑娘同辰王在一起务必万千小心。”四娘递给了姜忆一份信。

“他让我做他的妾。”姜忆嗤笑一声道。

“他想得倒是挺好。”四娘也随着姜忆一同笑了起来。

“是啊，不过我同意了，他说想要姜家军的一半，待在他身边我也好得到那个人的消息。。”姜忆的手不停的敲着桌子道。

“那……小侯爷那边怎么说。”四娘看着姜忆面上没什么悲伤的神色开口问道。

“与他无关了。”姜忆随意的挥挥手道。

“我看是你自己想要和他无关，他不这么想吧。”四娘莞尔一笑看着姜忆。

“我……不想要他被困在京城，其实萧迟一点都不聪明，去塞北可能更适合他。”姜忆眼神飘忽不知道该看哪里。

“我看小侯爷挺聪明的，是有的人脑子不清楚，总想把人家撇开。”四娘见姜忆神色恍惚便开口打趣到。

“若当时那个情况换做是你，你该当如何。”四娘纤纤玉指绕着杯子来回转动。

姜忆即刻便明白了她所说的是什么，如果当时萧迟遇到的情况换做了她，她该怎么办。

她还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现在提起了才有片刻思考的机会。

“我……大概会和萧迟一样吧，若非是当时情况紧急，我不相信父亲会随意放弃他的性命，这肯定是父亲思虑之后最好的选择。”姜忆低头长叹了一口气。

“父亲若想让我走，我便听他的话离开，父亲若让我放箭，我……便也就放箭。”姜忆最好咬咬牙艰难的道出了放箭二字。

虽然很少有和姜诚说上真心话的时候，可是姜忆知道，若是在得到命令之后还是不管不顾的想要救人而让更多的人失去了性命，姜诚只会比死了更难受。

“父亲那个人挺奇怪的，你说他惜命，可是到了紧急关头他又是第一个上的，平时说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可是一旦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他想他是第一个死的那一个。”姜忆很是苦涩的笑了一下。

她以前总觉得她和姜诚总是隔着一层纱，虽然她很喜欢她那个呆愣的父亲，可是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姜诚虽然没怎么教过她，可是该教给她的她早就学会了。

“所以你从来都没有怪过萧迟”四娘眉眼弯弯的望着姜忆说。

“没有，那时候我们才十五岁啊，又不是圣人，哪里能求得了最完美的办法，哪怕是放到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姜忆摇摇头道。

其实要说完全不怪也是不可能的，刚知道时她是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要问个清楚，问萧迟到底为什么那么狠心。

可是后来她也就接受了，姜诚待萧迟比起待姜忆可能更像自家孩子，姜诚去世萧迟也不会比姜忆好受到哪里去。

更何况他还是下令的那个人，是亲眼看着姜诚去世却无能为力的那个人。

人心又不是铁做的，萧迟说他不心软怎么可能。

姜忆知道萧迟说的是假话，他自小就不大会撒谎，一说谎话就容易纠着他的衣角，那一天虽然他面上冷淡又坚定，可是还是改不掉他的小习惯。

“那你怎的还非要和他和离。”四娘又继续问。

“和离书是他写的，和离是我提的，我们之间谁都不欠着谁了，他带我到西南寻医，我从大理寺把他带回家。况且不和他和离我怎么心平气和的让他一人到塞外去，他只要一开口我肯定就没法思考，肯定就随着他一起走了。”

姜忆想过的，如果不和离，她一定没有办法拒绝萧迟的所有要求，只有和离她才能把萧迟送走，才能让他们两个人都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四娘，你有喜欢的人吗？”过了一会儿姜忆抬眸异常认真的看着四娘道。

“有啊。”四娘先是侧头看着姜忆不远处的一处物件，而后才转回看着姜忆道。

“那你希不希望他能够先完成属于他的梦想才来同你谈论喜欢。”姜忆神色柔和托腮望着四娘。

“我……那人愚笨至极，早些时候便死了，他从来没有和我谈论过有关于梦想和志向的任何事情，只是若是谈起了，我定然是希望他能够先完成梦想的。”

过了一会儿四娘又莞尔一笑：“毕竟，好像男人总有些远大志向，生在你们这样的富贵之家，生来便接触到各种权利，一定是想先实现心中志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