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为定国公之女姜忆和轻云候府的萧小侯爷赐婚是前些日子才发生的事情,今日萧迟就带着媒人来到国公府提亲。
他那阵仗是生怕有人不知道,萧迟于人群中骑着马,面上都是喜色,往后跟着了一大堆的人,朱雀大街上堵满了人,就像是当初他和姜忆在朱雀大街的初见一般。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这么热闹。”一旁一个正在忙碌的小贩一抬头就看见了如此阵仗。
“萧小侯爷去提亲了。”
萧迟这一路走到国公府街上都热闹非凡,姜忆倒是在家中郁闷了许久。
今天这聘礼聘书一下,他们成亲就成定局,跑也跑不掉了。
萧迟送来的聘礼堆满了整间屋子,到处都是刺眼夺目的红色,姜忆也只能隔着屏风看上个大概。
外面都是说话的声音,恭喜祝贺之类的话不绝于耳。
要不说这京城里的人个个都是踩低捧高的主,以前姜忆的阿爹还在时人人都想攀上国公府的关系。
定国公没了那一年京城里所有高官侯爵都绕着定国公府走,生怕染了什么倒霉气,离得近一些就会变得不幸。
也是在那一年姜忆才看透了这京城里的人。
这不今日那些侯爵夫人和各家小姐都到了国公府美其名曰祝贺姜忆,实际上就是想要攀上了轻云候府的关系。
毕竟谁人不知那姜忆当时随口一说的一句话,那萧小侯爷在宫中求了景元帝许久才求得一纸赐婚。
她从来不见自家小姐生过这么大的气,虽然每一次忘记事情性格也会有轻微的变化,可是从来没有哪一次如此这般生气。
京城里流传的版本是,萧小侯爷萧迟中意姜忆许久,此番回京就是为了得见儿时玩伴。谁知两人故人相见却不识,萧小侯爷当场求爱,国公府大小姐姜忆要黄金万两才嫁。
这些姜忆通通不知,她只知道这事已成定局,她是真的要嫁给那个死对头萧迟。
至于人们流传的萧迟对她有多情深似海,她通通不想听。
且为了不再忘记她讨厌萧迟和他们两人之间不愉快的事情,姜忆在屋里挂了一幅巨大的字,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萧迟令人讨厌的各种事。
今日来的人多,中书令家的夫人,镇远侯家的大小姐和夫人,还有一些平时姜忆认都不认识的人。
毕竟脑子记不清事情,那些事和人在她脑海里都只是模糊一片。
她只管在听雨轩里听着各位夫人和自家母亲说些奉承话,然后笑吟吟的叫着人就行。
可就算是这样姜忆也在心中生出了不满,若不是因为萧迟,她的日子会过得更惬意。
中间得闲姜忆才得以跑得听雨轩外面一下的假山旁喘一口气。
“连叶,我嫁过去了也不会让他好过的。”姜忆现在只要一想到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就觉得生气。
“大小姐,消消气吧,小侯爷真的挺好的。”连叶轻轻拍了一下姜忆的背想让她消一些气。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姜忆生气这么长时间。
“不知廉耻的女人,你真以为小侯爷喜欢你”在姜忆还满肚子的怨气时不远处就传来一声娇娇弱弱的声音。
姜忆记得她,镇远侯府的大小姐夏挽。
方才在听雨轩说上了那么几句话,姜忆还见她是个温柔知礼的人,没曾想说起话来如此不中听。
“到不知我哪里惹着了夏姑娘,生了这么大的气。”姜忆转过身去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一身桃红的夏挽。
着实是穿得招摇了些,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似的。
“一个当街同男人打情骂俏的女子,怎么能嫁给小侯爷。”夏挽脸上都是不屑之色,居高临下的望着姜忆。
这些年来她也从来没把姜忆放在眼里,落魄至此的国公府,这京城有谁会正眼瞧上这国公府一眼。
若不是景元帝念及旧情,他们国公府只会更落魄些。
“你以为嫁给小侯爷就能让国公府重复当年荣光吗?没了男子,你们国公府什么都不算,连个承袭爵位的人都没有。”见姜忆不说话夏挽说起话来又更加刻薄了几分。
“夏姑娘,此言差矣。我们国公府恢复往日荣光不需要男子也可以,国公府从来都不是卖自家女儿来换取荣光的地方。你若是想要发泄,怕是走错地方了。”姜忆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柔和至极,却又让人觉着泛着寒意。
姜忆所说字字戳中夏挽的痛处,镇远侯府这些年也没有比国公府好到哪里去,她那三个哥哥一个不如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