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也得靠她嫁得个好人家来扶持一下她那三个不成器的哥哥。
原本镇远侯是选定了萧迟做自家女婿的,少年在塞外一站成名,把北人逼至凌云山脉不敢再犯。
回京之后又得景元帝青睐做了御林军统领,少年可期,谁家都盯着。
谁知道他早就心有所属,一回京就在朱雀大街和姜忆闹了那么一出,后来又求得赐婚。
夏家的如意算盘也就到此结束。
夏挽脸都气绿了,只冷冷的看着姜忆。
“对了,至于小侯爷是否倾心于我这个问题,我可以告诉你,他倾慕我已久,此番回京就是为了娶我的。”姜忆懒洋洋的靠在假山旁饶有兴致的看着气绿了的夏挽,心中莫名的解气。
谁叫她非要这时候撞上来,她正是生气的时候,自然就要与她多多计较几番。
连叶站在姜忆身旁都要看呆了,她家小姐原来这样的厉害,平日里都是病恹恹的。
那些人来祝贺的人送来的礼都堆满了整个听雨轩,国公府这些年难得的盛景,姜忆看着这些礼发了愁。
这世上不就人情世故最是难懂也麻烦,这些礼有一份是一份都让她觉得头疼。
“连叶,我好像是真的得嫁出去了,你说要是我这病一直不好,在那边闹出什么笑话怎么办。”姜忆微微扶额,要是被萧迟知道可不知道又要想着什么法子来折磨她。
“大小姐不必担心,连叶会一直陪着你,就像在国公府时候一样,大小姐若是想知道只管问连叶便好,连叶都替大小姐记着。”连叶莞尔一笑道。
不管去到哪里她都是要跟着自家小姐的。
天边最后一抹余晖落下,夜幕降临,国公府各处都点上了灯。
姜忆坐在听雨轩同自家母亲说些闲话,前些日还在忧愁着自家女儿的婚事,这天晚上就开始偷偷抹眼泪说着女儿长大了之类的话。
“阿娘,你别哭了,嫁人不是好事吗,你前些日子还眼巴巴盼着我嫁出去呢,再说……小侯爷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姜忆最见不得她娘亲抹眼泪,嘴上也开始了违心的对萧迟的夸赞。
“忆儿,若是你阿爹在就好了。”姜夫人哽咽的说着话,泪光早已模糊了双眼。
姜忆身子也僵了一下,若是她的阿爹还在,也就可以见着她风风光光出嫁的模样了。
“阿娘,阿爹都看得见的,你别担心。”姜忆握住了姜夫人的手柔声道。
她知她娘亲最是思念她的阿爹,这一年来也消瘦憔悴了许多。
姜忆也不忍见着她娘亲一直都是以泪洗面的模样。
“阿娘,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时常同小侯爷跑出去闯祸吗?那时候我身子也不好,你每每看着我出去心里又是气恼又不忍责骂。可现在我长大了,竟然要嫁给那个带着我出去的人,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姜忆靠在了姜夫人腿上轻声说道。
“记得,只是你小时候淘气,总是不听话,我和你阿爹都拿你没办法,每天都担心受怕,正怕你出事,可是转瞬之间我们的忆儿也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姜夫人轻轻拍了一下姜忆的背。
“是啊,阿娘不必担心,忆儿很喜欢萧迟。”姜忆咬咬牙也说了违心的话。
她觉着她的阿娘再这样哭下去,眼睛都得哭肿不可,胡说八道这种事情于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木已成舟,她已经注定要嫁给萧迟,倒还不如说些谎话让她娘亲开心些。
“我的身体阿娘也不用担心了,会好起来的。”姜忆轻声细语道。
那一夜姜忆无眠,翻来覆去都是萧迟的笑声和那张姣好的面庞。
夏夜的风吹来都是带着几分燥热的,姜忆裹着被子又更热了几分,月光倾洒而下,整个屋子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色。
此时身着黑衣的萧迟正依靠在落云轩的墙边望着黑漆漆的屋里,月光衬得他整个人都又更加柔和了几分。
“姜忆,讨厌我就别把我忘了。”他嘴角微微上扬看着那间屋子,好像在那一刻他看见的就是姜忆站在他眼前看着他笑。
于是他也笑了,他终于再一次看见了少时牵挂之人。
如姜忆所说,他倾慕姜忆已久,此番回京就是为了姜忆。
在塞外隔着千里万里,他仍然思念不减,日日夜夜都念着那个总是跟在他身边欺负他的姑娘。
凌云山战役一过他就马不停蹄的往着京城去,生怕晚了一刻就多生几分变换。
定国公已去,其中原由复杂,他还尚未查清,可这京中处处都是危险,他要护着他的姜忆一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