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妃娘娘,苏公子是皇上请回来的人,要处置怕是要皇上开口才行。”木公公适时出声。
熹妃脸色不好看,“难道本宫身为贵妃,连惩治一个贱民的权力走没有?!”
木公公笑,“熹妃娘娘乃后宫仅有的三位贵妃之一,自然身份尊贵,只是苏公子是来替小公主看病的,要是伤了苏公子,小公主该怎么办?”
熹妃冷笑,“难道小公主的病全天下就只有他一个人能治?”
苏半夏似笑非笑,“听闻小公主是贵妃的女儿?”
熹妃微扬下巴,显然生下的公主受宠,是一件令她特别骄傲的事情。
“小公主自然是本宫怀胎十月生的。”
“小公主都快哭断气了,贵妃娘娘还有心思跟草民计较草民尚未行礼之事,草民还真没看出来小公主是您的亲生女儿。”苏半夏冷淡道。
话落,苏半夏冲木公公一拱手。
“木大人,既然此处用不上草民,那草民先行告退。”
木公公没想到苏半夏会走,一时间有些懵,他还没见过在皇宫里都敢说走就走的平民呢。
但是他又不敢强硬阻拦,毕竟这些神医总有些怪脾气。
万一把人给惹怒了,苏公子不愿意给小公主治病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木公公便温声劝道。
“苏公子若是累了,皇上已经命人在偏殿准备了休息的地方,苏公子不妨先歇息一会儿,等皇上下了朝……”
“木大人,可就算是路边的杂草,树上不起眼的知了都有自己的准则。虽说草民出身卑贱,可也有自己的规矩。”苏半夏面色淡淡。
“身为人母却不为自己子女所担忧,这样的人草民不救。”
木公公一龇牙,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苏半夏走了两步,让哑奴打开药箱,取出一个药瓶,递给木公公。
“小公主怕是这几天一直在哭,这药给公主吃了,嗓子总归没那么难受。”
木公公赶忙接过,感激道,“多谢苏公子。”
苏半夏摇头,斜飞的眼角在侧头看来之时,有些淡漠,让木公公心头一凉。
“小公主的情况不太好,木公公还是快请御医给小公主医治吧,冷热交替,就是成年男子都受不了这份苦,更何况一个小小的婴孩儿。”
木公公听了苏半夏的话,眼里眸光大亮。
“苏公子,请你救救小公主吧。”
苏半夏侧身避开了木公公的大礼,沉默片刻,提点道。
“……木公公最好让接触过小公主的人都不准随意走动,另外这药水就当是草民多谢木公公一路上对草民照顾有加。”
木公公盯着眼里小小的药瓶,蓦地一惊。
“难道小公主的病……”
苏半夏轻摇摇头,“不可不防。”
这下是从头顶凉到了脚掌,木公公见苏半夏去意已决,知晓自己留不住人,便干脆差人将苏半夏给送出宫。
自己则是飞快地冲去金銮殿,赶紧通知皇上,跟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将沿途的宫女太监吓得不行,以为是皇上出什么事儿了。
跟在木公公身后的小太监带着路,一边忍不住偷瞥这个面对着贵妃都面不改色的年轻人。
心里感叹着这人长得真不错,却惋惜恃才傲物之人,在这宫里始终活不久。
将人送到了宫门,小太监见苏半夏冲自己道谢,忍不住提醒道。
“苏公子,你今天得罪了熹妃娘娘,以后应当要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