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川为什么要绕这么一大圈子对她做这些,封青灵想不清,也搞不懂。
唯一知晓便是现在的厉寒川,与以前将她捧在心尖上的厉寒川,完全是两个人。
“厉寒川,你现在究竟用什么身份来质疑我?亲人,还是我男朋友,或者是我丈夫?你不过就是住在我隔壁,仗着可以自由来到我房间,与我没有半分关系的陌生邻居罢了。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个问题?放开我!”
封青灵见她没有办法挣脱他的手,也选择放弃,目光落在傍晚时分,被厉寒川握住,留下青紫色印记的左手手腕。
她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没有去看他:“还是说你想要给我注射一针毒品,让我安静下来呢?”
厉寒川指尖一颤,瞳孔紧缩。
他猛然收回手,看到她手腕青色印记,以及胳膊上红彤彤一圈,眼底一片暗色。
其余的话,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封青灵见他离开后,知道她怎么反锁门,对厉寒川没有什么作用。
她将房间里面沙发柜子全部都推过去,抵住在门上。
做完这一切后,封青灵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明明被子还带着阳光的味道,封青灵感觉得异常寒冷。
她将身体蜷缩成一坨,抱着胳膊,默默垂泪。
封青灵以后不会再妄想……厉寒川还对她有任何想法。
厉寒川对她所有的关心体贴,不过就是施舍罢了。
曾经所有疯狂、爱恋……她都会将其封锁在时空胶囊中,埋藏在看不见光的底下。
她的人生,对他来说,就是笑话。
若封青灵并非是封国立的私生女,或当初没有跟着厉寒川回封家,固执待在赤县。
她应该像普通女孩子那般按部就班读书,考上大学,毕业后当会计或者老师,然后遇到一个与他差不多,她喜欢,同样也喜欢她的男人,谈恋爱结婚生子,过着平凡而温馨的生活。
不会像遇见厉寒川那般,生活起起伏伏,到现在她依旧像是飘荡在汪洋大海中的浮木,沉沉浮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停靠在岸。
厉寒川浑身一震,仓皇离开封青灵的房间。
他走到自己房间阳台看过去,封青灵已经离开,她房间阳台上只剩下破碎的酒瓶子。
明明与封青灵只有一墙之隔,厉寒川却觉得她与他相隔,犹如遥遥相望的银河,遥远,触不可及。
厉寒川快速回到书房,拿出钥匙打开书桌的钥匙,将那张被扣在桌面的照片拿出来。
指腹轻轻抚摸照片中的封青灵的脸颊。
夜愈发深浓。
厉寒川突然想起十一年前,厉爷爷将他喊到书房,告诉他说,已经去世的封爷爷家有一个遗落在外的孙女,他不忍心旧属下的血脉遗落在外,给了他一张照片和地址,让他将其接回来。
当时交通发展并没有现在这么便利,绕城到赤县没有高铁,也没有普通火车,只有现在被淘汰的绿皮火车。
坐着颠簸的绿皮火车,厉寒川来到赤县。
他记得那天赤县下了很大一场的雨,赤县马路上泥泞不堪。
问了许多当地人,厉寒川绕了很大一个弯,才来到封青灵家。
她家正在举办葬礼,封青灵穿着一身黑衣,脸色苍白跪在棺材跟前,嘴唇紧紧咬着,也不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