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夫人很快回过神来,就算这样又如何!她可没忘前段日子这丫头是怎么连番气晕她的!
当然不是!你别胡柳氏一顿,忙改口:悦儿可不能这般妄加猜忌啊!
她急声反驳的声音拉回了老夫人的思绪。
视线落在柳氏身上,嘴巴抿紧,眉间深沉。
柳氏见她神色不悦,忙从桌前起身,来到中间跪下,诚惶诚恐的样子:母亲!老爷!妾身不是那个意思!此次此次皆是妾身疏忽,妾身愿意接受惩罚。
她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若再推脱下去,老夫人那怕是彻底得罪了。
但她想着,这次老夫人本就心虚,自己替她扛下来所有惩罚,想必她会为自己求情的吧。
只是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次的行为,触及到了言同的利益。
见她这般说,言同丝毫未同她客气,当即表示:好,既如此,那便交出手中的掌事之权吧,以后就辛苦母亲,多费心操劳了。
什么?惩罚如此之重超乎柳氏意料,她不可置信的惊叫一声。
言同蹙眉:怎么?你有意见?
周围温度隐隐变凉,他的神情间全是不容置喙的威严。
枕边多年,柳氏清楚的知道,此事已无商量余地。
柳氏敛了心神,垂眸行礼:妾身不敢,妾身愿意接受惩罚。
一旁本就坐立难安的言芷柔这下更是慌了神,母亲竟就这样被夺了权?
她瞄了父亲一眼,看着父亲严肃的神情,眸光颤动,最终将嘴边的求情咽了下去。
赵氏偷偷看了言悦两眼,她总觉得今日这结果,大多是因为这小女孩的安排筹划。
此刻的小女孩正悠闲的手托下巴,歪着脑袋,另一只手时不时的摘两粒葡萄来吃,像极了馆子里看戏的人儿,唇角隐隐挂着兴味。
ash;ash;
柳氏房中。
唰!砰ash;ash;
瓷器物件被扫落在地的声音连番响起,甚是骇人。
言芷柔连忙去拉震怒中的母亲:母亲消消气啊!这若是被父亲听到可怎么办啊!
他听到便听到!怕什么!反正他都不给我好脸色了,我还管他做什么!
从家宴结束回来后,柳氏越想越生气,一腔怒火终于爆发。
嘘!母亲可小声些啊!小心隔墙有耳!这不是您之前一直教导柔儿的吗?怎得今日这般呢?
言芷柔惊慌的四下看着,就算门窗紧闭也不能令她心安,差点就要伸手直接捂住母亲的嘴。
柳氏也终于在女儿的惊慌激动中恢复了几分神智,抚摸着女儿的秀发安慰道:是为娘冲动了,没事了柔儿,不用担心为娘。
二人彼此牵着手互相慰藉平复了一番心情后,言芷柔才开口,声音有些低落:母亲,父亲这次怎得这般向着那两个丫头?还这样对您!
再提起这事来,柳氏虽没有方才的失控,但心中亦是填满了不悦,咬牙回道:我也不知道,言悦那个丫头,总觉得怪异的很。
捉摸不透,也应付不来。
原来母亲你也有这种感觉!言芷柔手上一紧,猜测道:难道真是因那清心花?
柳氏沉默片刻,却凝重的摇了摇头:恐怕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