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方涛并没有被我震住,相反他骂的更厉害了,“王兴南,有胆你直接弄死老子,不然老子一定弄死你,弄死你全家!”
夜色中他的眼睛猩红一片,闪烁着野兽般的狠厉,十分骇人。
要是在往日我见了这种眼神一定会腿肚子发软,但此时我已经被秦方涛的骂声给彻底激怒了。
因为他又提到了“死”,又提到了我的家人,我已经没有全家了,全世界我家就我一人了。
这让我又想起了继父那种血肉模糊的脸,甚至耳边响起了继父的阵阵惨叫。
那天晚上就是在这,秦方涛用铁锹生生的将他给打死了,不!应该是说给疼死的!
我的眼神一下子凶狠起来,弯腰我拿起了地上的长刀。
“呵呵,王兴南,你又带了把铅笔刀?来啊,乖儿子,让老子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气?”秦方涛嚣张的喊道。
看来他已经吃定了我是个懦弱的人。可这次他要失算了,懦弱对我来讲像弹簧一样,他越是对我叫嚣,我会越反弹,愤怒会占据我的内心,懦弱早已不复存在。
我在秦方涛的骂声中将他翻坐起来,然后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儿子,你砍啊,你爹我要是皱下眉头就不是你爹!”秦方涛依然骂着。
我用力的掰开他的手,抓住了他的食指,然后用刀割了下去。
刀锋割破肉皮的那一瞬间,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别说秦方涛,我看着都觉得疼。
我的手不由有些发抖,鲜艳的红色也让我的脑袋晕晕的。
“啊——”秦方涛凄厉的叫声立马在夜空里传了过去。
但是他依然硬挺着,继续骂着,“孙子,你给我等着,老子一定会弄死你的!”
我眼睛猛地一闭,然后右手使出了全力,我本想一下子将秦方涛的手指割断,可是却没有成功。
“啊啊……”秦方涛用力的甩着头,大声的喊叫着。
仅仅这么一下就把他疼成这样,那我继父那么个胆小又怂的人,当时他身体得承受了什么样的疼痛?内心又得有多害怕?
胸中愤怒的火焰一下子彻底燃烧起来了,“秦方涛,你不是不怕疼吗?老子我倒要看看到底你有多牛逼!”
说完我用长刀在秦方涛的手指上慢慢地割了起来,那种钝刀子剌肉般来回割,一刀,两刀,三刀……
每割一刀,秦方涛都会哆嗦一下,都会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开始他还强做硬汉的骂着,可是在五刀以后,他终于改口了,“南哥,南哥,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了,你别割了。”
“南哥?哼!”我冷哼一声,又捏住了他的中指慢慢地割了下去。
“啊——”秦方涛惨叫一声后立马改了口,“爹,爹!你是我亲爹行不,别割了!求你别割了!”
秦方涛颤抖的声音让我体会到了一种莫名的爽快。
“不行!”我咬牙说着又割了一刀。
“爷爷!你是我的亲爷爷!求你别割了,我把钱全都还给你行不?”秦方涛的声音里开始带着哭腔了。
我又是一刀割了下去,邪意的说道:“我一会儿是你爹,一会儿是你爷爷,你倒是让我成了自己给自己叫爹了!”
“爷爷,亲爷爷,我错了,你就是我的亲爷爷行了吧?求求你了,别割了啊……”
“那好,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但凡有一句假话,别以为我不知道。爷爷我继续……,你懂得!”我右手举了举手上的刀,左手松开了秦方涛那血淋淋的手指,然后点燃了一根烟。
“爷爷你说,爷爷你说。”秦方涛点头如捣蒜。
“你是怎么知道是我在光头强那揭发你的事情的?”
当时我揭发秦方涛和伊蔻蔻的事情只有我,九姐,还有光头强知道,我始终不明白到底是谁告诉了秦方涛。
“是光头强告诉我的。”
“光头强?”我只觉脑袋轰的一下,果然我猜的没错,确实是这老王八蛋说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揭发了伊蔻蔻和秦方涛等于变相救了光头强一命,而他居然出卖了我?这怎么可能呢?
我狠狠的踢了秦方涛一脚,“尼玛的不老实是吧?”
“没,没有,爷爷,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光头强告诉我的。”秦方涛哆哆嗦嗦的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给老子说清楚,从那天你被抓了说起!”
“好好好,我说!那天光头强吩咐苟胜将我装进后备箱拉进山里,看他那意思是想弄死我的,可是半路上光头强突然来了电话让苟胜把我带回去,回去以后,光头强说看在我们老大四皮子的面子上放我一马,不过我必须要在十二夜给他免费打工十年。然后他又告诉了我是你揭发我和伊蔻蔻的。对了,爷爷你是不是的罪过光头强啊?”秦方涛突然问道。
“什么意思?”我微微一怔,秦方涛这明显是话里有话。
“我记得光头强当时说完以后非常凶狠的又自言自语了一句,‘王兴南你个小崽子,老子的头是那么容易被人打的吗?’”秦方涛说完弱弱的又问道:“爷爷,你真的打过光头强的头?”
我没有回答秦方涛,“那天苟胜接到把你带回去的电话时是几点?”
“大概是……”秦方涛歪头努力的想了起来,“对,是五点四十。当时苟胜问他马仔几点了,然后还骂骂咧咧的说不能看球了。”
五点四十?
我猛地一拍脑袋,突然想起来当时我一直紧张那个大新闻什么时候爆出来,所以从光头强屋子里出来时曾经看了看时间,我记得很清楚,时间是五点半。这也就是说光头强在那天通过对我的询问就已经确定了是我砸的他,不过当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然后立马打电话让苟胜放了秦方涛,并把他安排在十二夜,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借秦方涛之手报复我。
好一个阴险的王八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