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能生了对不对?我也得到消息了。”
和宛湘相反,莲夫人很是高兴,还咯咯笑了几声。末了以一种轻蔑的语气嘲笑道:
“那贱女人,一直自视清高,就因为她出自京城的名门望族,宛凝得了一个好归宿,她就四处炫耀,现在好了,生出这么一个活宝来,要是睡上一个三卿九公,王侯公子也就算了,偏偏睡了一个臭道士,还怀了个孽种。最后因为要处理这个孽种把家主的心肝宝贝也给流掉了……以后,我看宛凝还怎么在那荣家当媳妇,至于这宛柔,这辈子别想再嫁好人家……”
见母亲还在幸灾乐祸。宛湘有点无奈,家里出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姐姐,只怕会连带损害她的名誉,也不知澜小侯爷会怎么想?
“夫人,这是您要的药?”
母女俩正在说话,莲夫人身边的赵嬷嬷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个雕花瓷瓶,递上后叮咛道:“这药只需沾上一点就能成事,用的时候千万注意了,万万不能用太多,以防伤了男子的精元,女子也会被折腾坏,几天下不来床的……一定要用量适当……”
“知道了知道了。”莲夫人接过闻了闻,笑得喜滋滋。
“母亲,这是什么?”
宛湘见状,忍不住好奇一问。
“一件能助你成事的法宝……”说着,她附到宛湘耳边低低私语了两句。
宛湘听罢,羞得面红耳赤,娇嗔了一句:“呀,母亲……”
莲夫人却咯咯一笑,说:“大多数男人都好这一口。只要把他侍候好了,男人什么都会依你的……今晚上宛容不在,你在花园漱玉楼上弹琴,到时在茶水里放点这个——楼上的歇息处,我已薰好暗香,你可与他在那边欢好……等时候到了,我会带你爹爹找过来……”
计划如此完美。莲夫人满怀期待,就等着女儿可以成为澜家少侯夫人了。
宛湘含羞带臊,心里虽隐隐觉得不妥,但同时,她又无比期待今晚上的人生大转折……
按着桐城的规矩,祭神大典前一日,所有新嫁来桐城的少妇。需要沐浴更衣,坐自家马车,素颜入庙七日祈福。
傍晚时候,云苒带着宛容上了马车,还把车帘卷起,和新婚夫君眉目传情,依依惜别。
宛湘看在眼里,那是又羡慕又嫉妒,转而又想到,这男子很快就是她的人了,这令她欢喜于心,便在门口与宛容姐妹情深了几句。
坐着马车,云苒和宛容往天神庙而去,北风带了两个人沿途相送。
“小姐,你信这世间有天神吗?”
宛容一路之上叽叽喳喳说着话,说到最后,她问到了信仰问题。
在这偌大的青洲大地,所有子民都有这么一种信仰:他们深信世间有天神,是天神在九天之上保护着这块神秘而富饶的土地,也是天神赐下远古经书教化了天下子民,得令世间万物生生不息。
这里的天神,指的不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在这个世界,人们相信九天之上有一位威风凛凛的天之战神,手下还有一众小神,四国十六部,任何地方都会造神像。日夜祭拜,终年香火不断。
据传闻,每一次民间灾难不断时,天神就会降临,会让世界诸国化干戈为玉帛。诸国和平共处几百年后方会再起争端,天下大乱,到时天神会又一次降临。
当然,这都是传说。
民间觉得,新妇入门是家族之喜,新妇祈福,可佑家族永安,所以,在桐城便流行了这样一个仪式,每年三月二十八。入庙宇七日以祈求天神护佑。
在云苒看来,这就是迷信——然,所谓入乡随俗嘛,她既在这个世界,就得遵行这个世界的法则。
“以前不信,至于现在,我不知道……”
曾经,她信科学,如今,她身在这个奇怪的世界,对于这个世界的传说也无法加以求证,故,不作任何评价。
走了快一个时辰,马车进入天神庙地界。
这天神庙是桐城方圆百里最大的寺庙——不过南齐最大的天神庙在东都,这里的只及东都那座一半而矣。
又传说,最最大的天神庙在神域,有古人到达过,还听不死不老的天神说起过天地初开时的情景。
一切听来是如此荒唐,但,这是这个世界的神话。
再说,天神庙供奉的天神,每个地方因风俗不同,各有各的特色。
云苒这是第一次来拜桐城的天神,抬头瞻仰神容时,她不觉呆了一下:咦,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