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今在盛京。你三舅舅他不曾让那个女人进门，可也不想真的苛待了自己的孩子。便打发了她们回盛京。让她们二人住在了张府在盛京的庄子里头，吃喝也算有人伺候。”
“母亲…如果我是三舅母，我定然不要这般怄气。伤的到底还是自己。可恨那些耍了心机的人，最后活的逍遥自在。”唐楉咬牙切齿地说着。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一闪而过，前世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罢了，不论如何，周长峄不都利用了自己？
“是了，所以母亲告诉你这些。便是希望他日你若真的受伤，能够首先想到的是自己。而不是你与那个男人的情谊如何了。只有你护好自己，日子才能够过下去。”
唐夫人将唐楉抱在怀里，心里头很是难过。自己养大的女儿，是不是也会遇到一个男人，到后来，也对她不再真心？
“母亲，你放心。果果都知道的。而且，也许果果的夫君，会如同外祖待外祖母一般，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唐楉说着，心里头，却并没有这样的期盼。她只要做好爱护自己，便够了，便没有人能够再伤到她，任何都不行。
唐夫人笑着，但愿如此。
相较于唐夫人和唐楉的彻夜长谈，唐柏也是夜不能寐。
“柏儿，你也长大了，也有本事，能够保家卫国，只是，外祖还是不得不提醒你。再过几年，朝堂定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不出十年，龙椅上的人，怕是又要换人。你可曾想过，你要选那一位皇子？”
张老太爷一番话，是唐柏不曾去想去，或者说，不敢去想。
“若是孙儿一直站在圣上这边？能否自保？”唐柏还是怕的，当年唐府就是因为选错了，才会衰败，才会过了好几年的苦日子。
“不妥当。仁惠帝算不得仁君。他的心里头装的是丰功伟业，而不是江山社稷。不论是谁对他忠心，他要的只是能够为他的政绩添彩。他不会为着你们多番费心。况且，你并非周长峄，仁惠帝对你并非心心相惜。”张锋摇了摇头，很是不赞同地说道。
“那外祖认为，那位皇子适合？”唐柏在朝堂的日子不算太久而且，他除却有着带兵打仗和查处案件的本事，察言观色，洞察人心，可谓是一窍不通。
“局势尚不明朗，一切都不敢说。只是，若是太子上位，怕是对敌手不会心慈手软，怕是另一个仁惠帝，或许稍稍好些。而你与挽芸郡主的婚事，仁惠帝也不会因此对你而太有关照。”
“或许，你可以跟着周长峄。老夫始终不相信，他当真是全心全意地只为着仁惠帝做事。”张老太爷一字一顿地说着，算是给了唐柏答案。
周长峄？他是那一派？太子？轩王？靖王？
可要如何抉择？唐柏突然觉得，回到盛京，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安逸，甚至是劳累，多者是因为人之相处的艰难困苦。
好在，挽芸在这儿，那是他的意外之喜。而这条路，他必须一直走下去，为了母亲和果果，为了唐府。
次日。
“周兄。太子被禁足的时候，你怎么看？”难得，唐柏特意拉着周长峄说要去醉香楼。
唐柏不喜欢这等略微沾染了烟柳之色的所在，奈何周长峄与旁人皆在此处。
“太子被禁足本就是铁板铮铮的事情。御下不严，给朝堂带了多少损失？你今日怎么突然又问起了？”周长峄不由地想起了唐楉，难道是唐楉心疼太子乐？想到这个，周长峄的眉头紧锁。
“太子式微，朝堂之上的风气都变了几许，我也是感概罢了。”唐柏有些尴尬地说着。
“那好好，我还以为是她……”周长峄说着，想到如此实在是太过“窝囊”，忙噤声。
“谁？”唐柏反问。
“没什么。太子如今式微，不过是一事的。受贿案，真真假假，圣上并不会太在意。况且，若是真的有证据指向太子，圣上自会更是怒火冲冲。等三个月一过，太子自然有会回到朝堂。而且，禁足可不代表太子对朝堂的事情一无所知。太子当了十年的太子，朝中的势力，早已然盘根错节，那里是这般轻易就散了？”周长峄给唐柏泡了一功夫茶，将茶放在了唐柏的眼前。
他似乎有些明白唐柏的企图了。也是，张老回来，那可能不加以指点？即便是心中欢喜，周长峄的脸色还是没有分毫的变化。
“可如今章王一党在朝堂之上可谓是风生水起，周兄不觉得就算太子日后回来，也失去了一些先机吗？尤其是如此大错在前？”
“何为大错？御下不严？什么时候是大错！？不过刚巧后头的案子影响大罢了。唐柏，你还是不懂。不论是太子、轩王、章王、景王，甚至是靖王，还有被软禁的五皇子，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日后的胜利者，不到最后一刻，我们谁也不能够知道，那把龙椅，到头来，会是谁的。”周长峄闭上眼睛，尝了尝一口茶。
微微发涩。
“所以…你觉得会是谁的？”唐柏思来想去，还是怎得很是直白。
“你觉得呢？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认为我是圣上那边的。不过，你觉得我心里头的人选，究竟是谁？我又怎么知道，你今日所言，并非是试探？你我之前，并无实质性的利益关系。不过，若是你肯说服唐夫人将唐楉嫁给我，我必然护好唐府。”周长峄看着唐柏，一番话，很是狂妄，仿佛，皇位继承，是由他决定的一般。
“你休想，楉儿是我的妹妹，她的终身大事，我不会当做交易的筹码的。”唐柏头一次被周长峄气到，腾的站了起来。
“你所求得，我都可以给唐楉。周府复杂，我便想办法离开，不叫她受一点儿委屈。还是说，你当愿意等太子求了圣旨？到那个时候，我也回天乏力了。”
周长峄的话，让唐柏一顿，不再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