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你,虽然太后对你有所愧疚,但是你在宫中的一切,都仰仗太后,也莫要与太后太过置气。她今日这般,不过是记挂着你罢了。她本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为了你,也算是苦撑着……”唐楉知道林挽芸是个正直之人,可也怕她真的得罪太后。
而太后,道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我知道,我有分寸。”
两人今日相见,原本是欢喜的,如今,倒是……
“前方何人见到本宫,为何不跪下?”慧妃远远便瞧见唐楉与林挽芸往这边走来,特意停骄。
“挽芸(臣女)见过慧妃娘娘。”林挽芸与唐楉面面相觑,当真是不巧了。
“是挽芸?远远的,本宫还以为是何人呢。怎么唐姑娘也进宫了?”慧妃慵懒地躺在轿撵上,娇柔做作地说着。
“回娘娘的话,太后传召。回了话,臣女便许挽芸郡主出宫去。”唐楉不想应对慧妃,只好搬出太后。
“即是如此,何不到本宫殿里?挽芸郡主也一道吧?”。
“便不劳烦娘娘了。”
“劳烦谈不上,既然唐姑娘急着出宫。便替本宫捎带一句话给唐夫人吧?当年的事情,本宫都记着,希望她也记得。”
“臣女晓得了。”唐楉觉得很是怪异,可也说不上来。
“知道便好。兰若最近苦练画艺,本说着要与你切磋呢,不过,你这般急,下次再来也不迟。走吧,挽芸得空,可得到本宫那儿坐坐!”慧妃如今还不想得罪林挽芸,至于唐楉,她向来不愿给什么好脸色。
仁惠帝都知道,她也不用帮着掖着。
“爱妃这是怎么呢?”仁惠帝处理好政府,特意去了储秀宫,便看到慧妃闷闷、娇娇的模样。
“没……没什么,皇上今日怎么过来了呀?也不告知臣妾一声,臣妾好特意打扮一番!”慧妃佯装意外,很是在意地理了理自己的妆容。
“爱妃便是不打扮,也是好看的。”仁惠帝实在喜欢慧妃这种粘着自己的模样。
“皇上惯会甜言蜜语,哄的臣妾都要懒惫了呢…”
“懒惫了,那便是懒美人,朕也喜欢。”仁惠帝哈哈大笑几声,将慧妃拉进怀中。
“臣妾今日特意去御花园采了些圣上喜欢的花蜜,想着为圣上您做花蜜饼,在亲自送到御书房去的。想不到,圣上竟是过来了,待会您在臣妾这儿用午膳吧?臣妾待会就去做花蜜饼!”慧妃“娇羞”说道。
“爱妃明知故问,朕这个时辰过来,难不成,爱妃不打算留朕一口饭?
“对了,臣妾今日从御花园回宫的时候,遇到了挽芸郡主和唐姑娘,看起来有些匆忙。说是太后召见,不过那个时辰也早的很,倒也说的快。臣妾原本邀请郡主与唐姑娘到储秀宫,竟是都不愿意呢……”慧妃点到为止,她就是想让仁惠帝注意到事情的不寻常,顺带改撒了个娇。
“有这样的事?”仁惠帝皱眉,最近朝堂局势很是不稳,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在意。
何况,还是太后那边?
“难不成臣妾还撒谎骗您不成?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淮儿他定然是无辜的,圣上您可不能听信了那些谣言,污蔑了我们的淮儿。”慧妃红着眼睛,看向仁惠帝,满满都是委屈之意。
“朕自有分寸。前朝的事情,你便莫要操心了。不论淮儿有没有做那些事情,朕都不会牵扯到你的。”
说着,仁惠帝点了点慧妃的鼻子。
——
一个月的时间,邹安雄总算是被压到了盛京。只是年关已至,且账面上的赃款已然收回,奔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仁惠帝打算将邹安雄压在大牢,年后再审。
“圣上不可,贪官污吏,不可纵容,即便是年关将至,也应当查出清楚,才能够安心地过了这个年关呀!”都御史冒着仁惠帝发怒的危险,还是上奏。
“你!”仁惠帝看着不知好歹的都御史,心中不满到了极点。因着邹安雄的事情,整个皇家都陷入被动,不论是那个皇子掺合到受贿案中,丢脸的都是天家!
“臣附议。”看着另有半数的大臣附议,仁惠帝想要坐视不管,也没有了理由。
“周卿以为如何?”仁惠帝给周长峄使了使脸色,想让他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这些个顽固!
“微臣以为,此事应当趁热打铁。”周长峄一番话出来,让那些大臣也是很是惊讶。
什么时候,周长峄也会为了大局着想,而不是随着仁惠帝的喜好。或者…是为了旁的阴谋诡计吧?
“圣上,微臣知道您心中顾虑什么。此事大抵也算是了结了,只是百姓也并非全然只在乎那些个银两,此时您若是不将此时彻查清楚,他人兴许就成为那些有不臣之心之人的刀柄。大肆渲染,诸如圣上昏聩,欺瞒事实,保全子女一说。”周长峄也是敢说,似乎全然没有看到仁惠帝不虞的脸色。
“荒唐!”周长峄话音一落,仁惠帝便站了起来,怒斥道。
“臣知道,圣上并非如此之人!但是不臣之心的人和那些愚昧百姓。非尔等能够控制,还望陛下三思后行。”周长峄跪了下来,他知道,今日自己触了仁惠帝的霉头不假,可他想要的结果,也一定会有。
太子,总是要褪皮一层,他才心满意足。
“此事,便交由周长峄与都御史、大理寺卿协同处理,朕给你们十日,行了,退朝。”
太子看着周长峄,往日只是觉得此人碍眼,如今,他欲除之而后快。
邹安雄的事情,他劳心劳力,原本以为总算是能够踩平,周长峄三言两语,他又要奔波。且那些香饽饽他都不敢放在手中,唯恐引火烧身。
周长峄难不成要自己放掉那些香饽饽?都御史的刑法他是知道的,狠厉至极,邹安雄,究竟能不能撑住?
撑住了,可背后之人也要有,为今之计,便是只有忍痛割肉,方能平歇此事,将自个摘出来了!